记者:长跑需要节奏,您如何把握自己的节奏?
陈冬:做最好的自己,把能用的劲儿都使出来,把能挤的时间都挤出来,全部投入到训练。将近两年的时间,我基本上放弃了所有的休息日。
记者:执行这次任务,你需要具备哪些你之前没有具备的素质?
陈冬:比如说“修理工”。如果有设备坏了,我要对它进行维修,这是以前训练没有接触到的。此外,还有很多科学实验,我要从头开始了解原理、操作程序和故障应对……
记者:执行这次任务,你们的资料有多少?
陈冬:差不多两摞,一米多高,各种文件,各种资料,手册程序都包含在里边。
记者:这么多内容,会不会出现忙中出错?
陈冬: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把任务完成好,因为不到发射前一秒,我就不会停止准备。
“要百分之百信任对方,但是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对方”
记者:有人形容航天员是“超人”,“超人”是靠一个“能量棒”支撑他去做一些事情,你的“能量棒”是什么?
陈冬:战友和团队。没有他们的帮助和支持不可想象。特别是我的搭档景海鹏师兄,两次飞天的他也是我的偶像。能与偶像一起出征,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和幸运的呢?
记者:您这次和景师兄在太空中的分工是怎么样的?
陈冬:这次分工,景师兄是指令长,负责我们乘组的飞行程序、飞行器的驾驶和照料。我主要是协助他做各项工作,同时也有自己的专属工作,比如说像一些飞行用品消耗品的统计,在轨维修等等。我们分工不分家,景师兄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要百分之百信任对方,但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对方。
记者:怎么理解这句话?
陈冬:信任说的是我俩是生死战友,他可以依赖我,我也可以依赖他。但是,在执行具体任务的时候,我们之间要有怀疑精神、相互提醒、相互配合,因为任何人在做任何事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疏忽。
记者:景海鹏说你们俩是“新老搭配、干活不累”。
陈冬:非常同意。我们俩之间,默契无处不在。你知道吗,宣布乘组结果的时候,我们俩什么也没说,就相视一笑。跟着他飞天,我心理上非常放松,没有什么压力,觉得心里更有底。
“我看着祖国的时候,他们也看着我”
记者:到了太空之后,紧张的工作之余有没有打算做些轻松的事情?
陈冬:完成工作是第一位的,闲暇时刻,我想争分夺秒透过舷窗好好看一看地球,看一看祖国,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记者:这次出征,你最想和家人说些什么?
陈冬:我想对他们说:不用太牵挂我,等着我回来。
记者:听说您特别喜欢给儿子讲故事?
陈冬:他们是一对双胞胎,我平时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我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陪陪他们。我给他们讲《铁臂阿童木》的时候会说:爸爸就像童话里阿童木一样,一不小心就上天了。
记者:他们知道您是航天员吗?
陈冬:应该不懂。但他们特别喜欢晚上出去看星空。这一点我特别欣慰,说不定哪天我看着祖国的时候,他们也看着我。(本报记者 邹维荣 王通化 韩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