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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仍是流感,仅仅是流感而已”:到底谁最懂流感?

国家人文历史 2020-04-27 19: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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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瀛璐

1918年,世界将目光聚焦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身上,在战役结果即将明朗的时候,悄悄靠近的流感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对很多人来讲,季节性的感冒早就在意料之中,就像《大流感》的作者约翰·巴里在书中反复地感慨:“这仍是流感,仅仅是流感而已。”毕竟,胜利才是正经事,至于流感,那只是老弱病残需要关心的事情。

虽然对于这场疾病的起源至今多有争议,但主流科学家仍然认为,这是一场起源于美国堪萨斯州芬斯顿军营的传播,炊事兵阿尔伯特·吉特切尔则是“0号病人”(也称索引病例,是流行病学对第一个传染病患者的称呼)。按理说皆为青壮的兵营并非流行病的目标群体,但这恰恰就成为大流感给人类上的20世纪第一课。

和吉特切尔一样,在这个春天,觉得自己得了“重感冒”,发烧、头痛、全身无力、打冷战的士兵越来越多,也有人因继发性肺炎感染死亡,但在那个年代因肺炎而死并不稀奇,同样的例子开始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人收集数据和做出提醒,也因此不可能牺牲战争,叫停其即将充当全球大流行帮凶的脚步。对“先遣部队”的轻视,导致了全球在流行病战场上的溃败。3月开始,美军舰队陆续出发前往欧洲战场,同时带去的还有处在上升期的疫情。4月,美军在法国的登陆地布雷斯特出现了第一个病例并很快袭击了巴黎,几乎在同一时间,意大利、英国、西班牙被陆续波及,流感的传播比战火的燃烧还要迅速。一些重症患者脸色逐渐成了暗紫色,开始咳血,四肢发黑,最终死亡。为了稳定人心,参战国执行严格的新闻审查,对于疫情轻描淡写,反而是中立国西班牙此刻更有闲情逸致关注身体健康,特别是在国王阿方索十三世患病后,流感几乎成为报道的主题,人们干脆将其命名为“西班牙流感”,无辜背锅的西班牙就这样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德国军队自己给流感命名为“法兰德斯烧”,鲁登道夫有些不耐烦:“真是件烦人的事儿,每天早晨不得不听取各参谋长上报流感感染人数,听他们抱怨各自部队的疲软。”

“这仍是流感,仅仅是流感而已”:到底谁最懂流感?

1918年,美国红十字会工作人员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搬运被“包裹好”的流感患者

从1918年3月到1920年春,大流感对人类进行了三连击。第一波从爆发持续到5月,稍作喘息。经过了战壕为培养皿,参战部队为宿主的过程后,第二波在8月卷土重来,露出凶狠面目。波士顿码头上很多水手病倒了,他们感觉就像被人狠狠揍过一顿,全身酸痛。在欧洲溜达一圈的流感又被带回美国。越来越多的“重感冒”患者在发病的48小时内窒息死亡,肺里充满液体,血沫不断从患者的鼻腔、耳朵和肺部涌出,惨不忍睹。大流感迎来了真正的爆发。一名美国战地医生写给朋友的信件中描述“士兵首先肚子疼,很快转为一种肺炎,两个小时后,颧骨上出现红褐色斑,持续几个小时,死亡马上降临”。9月,旧金山数不清的集会、演讲、游行加剧流感扩散,学校、电影院被关闭或者受到监管。当年10月,流感几乎传遍了美国主要的城市。在重灾区费城,人们仿佛回到黑死病时期,尸体不断堆积,没毕业的医学生都出动来填补医疗人员的空白。纽约在10月23日一天内就有851人死亡,接下来一星期内,平均每天5500例感染。棺材和墓穴都成了紧缺品,许多死者都只用松木盒子装一下就埋起来。一段时间内,芝加哥禁止出殡,并勒令尸体不得送往教堂或礼拜堂,送葬的人不得超过10个。美军舰把病毒带到关岛,关岛4.5%的人口死亡,塔希提岛超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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