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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王”的赌注:蒋桂战争打响时,各地军阀如何站队?

国家人文历史 2020-04-24 14: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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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渝

1927年7月1日,变了天的云南迅速转变立场,宣布易帜,国民政府任命龙云为国民革命军第38军军长,胡若愚为39军军长。讽刺的是,刚易帜的滇省并未出兵北伐,龙云与胡若愚这两个国民革命军将领倒是先一步展开新军阀混战。龙胡战争中,胡若愚联合贵州军阀周西成一同对龙云进攻,但最终还是被龙云所击败。1928年春,云南内乱已定,作为胜利者的龙云也被国民政府正式委任为云南省主席兼国民革命军第十三路军总指挥。待到北方战事平定,已坐上“云南王”宝座的龙云则要开始考虑云南与新政府之关系。

应该说龙云是众多军阀中反应较敏锐的一位。1928年8月8日,中国国民党二届五中全会召开,蒋介石提出《军事整理案》,与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等北伐军高级将领的冲突还处于萌芽阶段,龙云就派周锺岳到南京进谒蒋介石。周锺岳此来明面上是请求国民政府协助解决云南财政、金融等问题,但也有观察新政权政治形势之意。当时的蒋介石虽欲削藩,但主要目标在于李宗仁、冯玉祥等人,对于云南这样的地方割据势力并不愿过多树敌,反要安抚和拉拢。蒋介石在9月23日热情接见了周锺岳,并让他转告龙云,关于滇省军事收束、整理内政之事,皆可商办,尊重龙云之意见,有明显的笼络之意。周锺岳也不负使命,很快就发现这个新政府实际上矛盾重重,早晚爆发冲突。他于9月28日致函龙云:

中央局势似已团结,而内面裂痕甚多……现桂方内则拉元老派、太子派、西山会议派以扶植政治势力,外则统辖粤桂湘鄂,并以白崇禧进踞平津,以扶植军事实力,其用意殊未可测。而蒋因北伐功勋,总览中枢,颇得一般人心,又为各国重视。且其人力才力之精干,思想之周密,亦足以防制反动之力而有余。故现在双方布置,旗鼓相当,针锋相对,毫不回护也。吾滇处此,以国家大计论,则当拥蒋;以地方利害论,则当联桂。故弟意仍宜双方兼顾,不宜忽略。

“云南王”的赌注:蒋桂战争打响时,各地军阀如何站队?

20世纪10年代末,接受检阅的云南靖国军部队

这封密函中,周锺岳不仅观察到桂系居心叵测,也预见到蒋桂之间难免一战,并给龙云分析了双方情况,建议其先两头下注。对于周的意见,龙云十分重视,立即派其内弟李天培为云南驻京办事处处长,经活动后被任命为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委员,专门负责与中央联系。对于桂系一方,为兼顾地方利害的龙云也做了安排,他派人前往广西联络,表示西南唇齿相依,与之约定互相支持。

这种两边下注的方法虽然常被地方军阀使用,但只能在双方矛盾没有爆发时适用,一旦蒋桂矛盾无法调和不得不兵戎相见之时,龙云就必须站队了。1929年1月1日召开的军事编遣会议中划定了六个编遣区,其中第六编遣区负责四川、云南、贵州、西康各省军队之编遣,而从地理上而言,这些地区又与李宗仁第四集团军的势力相邻,所以一旦蒋桂矛盾爆发,无论西南军阀选择向哪方下注,都很可能卷入战争。

3月27日,蒋桂战争正式打响。龙云召集部属商议,分析利弊,最终做出决议——全力拥蒋。这几乎是必然结果,根本原因在于龙云主政云南后,仍然继承唐继尧时代的滇黔一体的主张,认为贵州就应该作为云南的小老弟。但桂系则出于自身利益,明确反对滇黔一体,这是滇桂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龙云做出了选择,其他军阀也做出了选择,接下来就是准备战争。出人预料的是,最先与龙云为敌的不是桂系部队,而是已高举“讨蒋”大旗的贵州军阀周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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