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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鼎鼎的“赵氏孤儿”事件:不仅在中国流传,甚至影响世界戏剧史

国家人文历史 2020-01-21 0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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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晔旻

《史记》固然以翔实可靠著称,但记述上下数千年的历史,到底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由于时间久远、战乱乃至焚书等缘故,许多有关先秦的历史到司马迁之世时已然模糊。加上司马迁毕竟只是凡人,《史记》终究也只是一家之言,其错漏矛盾之处,实在也是在所难免。

实际上,《史记》中的疏漏,东汉时期的班固在编纂《汉书》时就有所发现。比如,《史记·匈奴列传》载:“军臣单于立四岁,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云中各三万骑。”在《汉书》里,“立四岁”就被改成了“立岁余”。这是因为《匈奴列传》提到,汉文帝后元二年,汉朝致书匈奴和亲,“后四岁”(即汉文帝后元六年),匈奴老上单于去世,军臣单于继立。要是“立四岁”之后匈奴再来寇边,那就要到汉文帝后元十年左右了。可是《史记·孝文本纪》明白写着,“后(元)七年六月己亥,(汉文)帝崩于未央宫”,如何会到“后元十年”呢?关于这次军臣单于入寇事件,《孝文本纪》里的记载倒是“后六年冬,匈奴三万人入上郡,三万人入云中”。也就是说,军臣单于刚上台不久,就迫不及待地出兵南下了。显然,司马迁是在《匈奴列传》里搞错了年代,《汉书》将其改写为“立岁余”才是正确的。

这是历代史家所发现且纠正的问题。此外,《史记》中还有相当多的矛盾之处,是后世虽然发现却也解释不了的。比如,当代被列入《辞海》附录的《十二诸侯年表》与《六国年表》,出处就是《史记》。读者很容易发现,这两张年表中的燕国世系年代,偏偏是对不上的。相比之下,《史记》之中不太容易发现,但知名度远比诸如此类年代问题高得多的一个“矛盾”,乃是大名鼎鼎的“赵氏孤儿”事件。

大名鼎鼎的“赵氏孤儿”事件:不仅在中国流传,甚至影响世界戏剧史

藏山祠,位于山西省阳泉市盂县长池镇藏山村东

《赵氏孤儿》最早的剧本是由元人纪君详编写,全名叫《冤报冤赵氏孤儿》。其大概情节是,春秋时期晋灵公的武将屠岸贾因其与忠臣赵盾不和,并且嫉妒赵盾之子赵朔身为驸马,竟杀灭赵氏一族300人,仅剩遗孤赵武被赵氏门客程婴救出。屠岸贾下令杀尽全国一月至半岁的婴儿,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程婴遂与老臣公孙杵臼上演一出“偷天换日”之计,以牺牲公孙杵臼及程婴之子为代价,成功地保住了赵氏的最后血脉。廿年后,孤儿赵武长成,程婴绘图告之国仇家恨,赵武终于痛报前仇,夷灭屠岸贾全族。

这个故事不仅在中国流传极广,而且在世界戏剧史上也有一定的影响。18世纪时,法国著名戏剧家伏尔泰将此剧译到欧洲,西方遂开始上演此剧。戏剧里的“赵氏孤儿”情节,除了在事件发生时间上由晋景公三年(前597)换成了更早的晋灵公时期,以及被杀的孩子由第三者的孩子改成了程婴之子之外,基本上就是对《史记·赵世家》所记述“下宫之难”的文学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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