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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能扮演印太战略的支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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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日前在接见美国联邦众议院前议长莱恩(Paul Ryan)之时,强调美台应该共同打造一个和平、稳定、开放、繁荣的“印太地区”;接着又在隔一天举办一场大型的“印太安全对话”研讨会。显然,蔡当局这一年来正积极的把台湾推进到美国“印太战略”的防御范畴,这种外交操作方式,是否真的能为台湾带来更多的安全,值得再深思。

美国特朗普政府从去年把“美军太平洋司令部”改成“印太司令部”之后,蔡英文就在多次场合把台湾推销到“印太战略”范围,试图让美军能够重新“协防”台湾。蔡当局的操作手法,主要是把过去推动的“新南向”政策,连结到美国印太战略的地缘政治之中,希望在整个印太战略的菱形方略里,找到台湾应有的位置。



“印太”难以取代亚太概念

其实,从2017年下半年以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演讲和该年12月出台的《国家安全战略》中,就已经勾画出美国“印太战略”的构想与实施途径。主要内容包括:以“印太”正式取代亚太概念的提法,提升印度在印太战略中地缘政治的重要性,抑制中国崛起的趋势,在更大地缘范围内谋求战略优势。对中国倡议的“一带一路”公开提出异议,并以高标准、高质量的基础设施建设作为准则,着眼构建“印太经济伙伴关系”,最终实现“印太梦”。

可是,印度洋、太平洋本来就是一个不完整的概念,它不像过去“亚太”、“欧亚”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地缘政治,并建构出安全圈或战略圈的可操作范围,特朗普政府勉强把印度洋、太平洋拉在一起,刻意去建构一个新的战略概念,恐怕有相当的难度。

毕竟,从冷战以来美国围堵战略的设计,主要是依托东亚第一岛链画出一条弧形的战略线,而顶端有一个日本,南端则有一个澳洲,这两个美国忠实的盟友,可以替美国支撑起亚太安全,让美国即使把战略主力放在欧洲或中东,都不会有后顾之忧。

但是,印度从冷战时期就采取在美苏之间左右逢源的政策,跟中国虽然有边界之争,但是印度外交部门也不敢得罪中国,所以未必就会对中国采取强硬的政策。

而去年,虽然美国刻意把太平洋司令部改成印太司令部,美国前国防部长马提斯也颇针对性的抨击中国在南海岛礁军事化的动作,可是印度总理莫迪似乎不愿意对口,更不想落入马提斯的陷阱中。莫迪是宁愿采取跟中国亲善的政策,而不愿意随着美国的印太战略起舞。

而莫迪也在去年新加坡举办的“香格里拉会谈”演说中,更直指印太不是一个战略概念,这就表明莫迪的外交政策不会以美国为马首是瞻,虽然美国强化中国在南海岛礁进行军事化的动作,可能对邻国带来威胁,但是南海毕竟离印度有些距离,特别是有中南半岛的阻隔,对于重视印度洋利益的印度来说,威胁性其实并不大。

所以,美国虽然曾提醒莫迪应该注意中国的“一带一路”可能对印度带来威胁,可是一带一路到底是威胁或机遇,恐怕也不是美国说了算,如果一带一路能够把中国和印度两个国家连结成一个超级大市场,在中印两国人口居全球一、二名的优势下,中印大市场绝对超过美国和欧洲的市场总和。



蔡当局主动投怀送抱

虽然“印太”难以形成一个战略概念,但是蔡英文当局却对美国推动的印太战略见猎心喜,在政策上更是对美国投怀送抱。从2018年3月美国亚太副助理国务卿黄之瀚在美台商会的谢年饭上率先提到:台湾的“新南向”政策与美国印太战略的目标相符。尔后,美国助理国防部长薛瑞福也于7月18日的传统基金会演讲中,提到台湾是美国印太战略的伙伴。

另外,在2018年年底美国国会通过的“亚洲再保证法案”,则是正式将台湾纳入美国印太战略的一环,今年4月美国在台协会处长更是与台湾的外事部门负责人共同宣布要在2019年9月于台湾举办“自由与开放的印太民主治理对话”。

从这些操作可以发现,原先存在台湾“新南向”政策与美国印太战略是否有合作空间的疑问,到后来美方直接提到台湾地区就是美国印太战略的伙伴,后来更是直接在台湾举行与美国印太战略有关的研讨会和对话,以及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直接相关的合作项目,美国似乎已经把台湾地区当成是印太战略里的一块肥肉。

当然,美国有意,蔡英文当局也打蛇随棍上,一年来就不断的祭出配合印太战略的构想。例如,在安全战略上,蔡当局就认为美国的印太战略对台湾面对内外挑战,可以提供一个相对有利的外在因素,但要有效的利用这个环境,台湾势必也要提出自己的印太战略,让台湾在安全上可以和美日等国的印太战略接轨,以创造一个有利于台湾的战略均势。

而在经济上,蔡当局也认为可以将台湾想要发展的新经济模式,以及建构多元国际结合的期待,藉由美国印太战略取得发展空间,而在政治上,可以将台湾深化民主治理及其衍生的社会价值,利用印太战略的机会,转化出台湾的新区域角色,并发展出台湾进行国际合作的新空间与新机会。

尤其是,台湾过去对推动区域合作已有部分成果,例如过去10多年来与美日的合作、蔡当局的新南向政策、以及部份透过美台“全球伙伴与训练架构”所展开有关媒体识读、宗教推展等活动相结合。只不过这些活动多是在个别领域提出,并不是在一个统合过的战略纲领下发表出来的措施,外界自然不清楚这些措施的战略目的,以及他们彼此间的关系,特别是在台湾版印太战略的相对位置所形成的意义。所以台湾现在所推动的各种政策,实际上就是在一个没有对外发表的印太战略架构下所进行的各种组合活动。

在这个意义下,蔡当局认为台湾版的印太战略,应该是将既有的相关政策汇整总结,厘清彼此在美国印太战略的相关位置,并展开优化资源分配与确立执行的先后顺序,就可以对外界发布可以提供的政策内容、战略铺陈、以及策略背景的说明等。

这也是蔡当局认定过去他们所推动的一些区域合作项目,就跟美国印太战略有相当的重迭处,如果能够加以运作,就可以在美国印太战略中找到台湾应有的位置。

台湾无法扮演战略支点

只是,台湾的战略地位从美国在冷战时期制订“围堵战略”之时,就不把台湾当成是一个战略支点。毕竟,台湾地区地缘位置东边只有广袤的太平洋,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地理优势,而西面却是一块完整的大陆板块,从地缘政治上来看,台湾依靠大陆,会比依靠美国更为有利。

所以,1990年代民进党的党主席许信良就提出,台湾应该扮演一个“海陆接口、东西桥梁”的战略角色,认为台湾唯有在美国和中国大陆两大地缘板块中维持平衡的战略位置,才能维持台湾的安全。但是,当时主政的李登辉却热中于日本所提出的“雁行战略”,认为台湾应以日本为雁首,东南亚为雁尾,以“南北纵横”的架构,做为支撑东北亚和东南亚两大板块的承先启后角色,这也是当时李登辉会积极推动“南向政策”的主因。

2016年蔡英文执政以后,她接续李登辉的战略观与政策,继续推动“新南向”政策,并对中国大陆采取围堵的政策。这个结果是台湾自绝于迅猛发展的大陆经济,却又不断的把已经越来越稀缺的资源投向比台湾更落后发展的东南亚,以致于台湾这几年的经济发展形成停滞的状态。

尤其是蔡当局在安全战略上完全向美国倾斜,在台湾缺乏作为一个战略支点的条件下,美国只好不断的把武器卖给台湾,把台湾“武装”成可以跟大陆形成对抗的姿态,这个结果是台湾变成是美国先进武器的“坟场”,实质上并没有真正带给台湾安全,反而因为美国过度的“武装”台湾,让台湾人民更生活在战争的恐惧中,这也是蔡当局会在去年九合一选举遭到选民唾弃之因。

所以,美国把台湾拉进不完整的“印太战略”里,蔡当局以为捡到枪,刻意把台湾“置入”美国的印太战略中,两者都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在台湾没有良好的地缘位置可以依靠之下,台湾寻求安全只能靠美国不断的“武装”,其结果是台湾只会自己陷入“安全困境”中,并无法获得实质的安全利益。

作者王昆义(台湾国际战略学会理事长、教授)

责任编辑:傅鑫 CM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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