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time:人们经常说,“我变成了我的母亲”或者“我变成了我的父亲。”你怎么打破这种循环?
艾玛·汤普森: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经历过战争,他们的父母也经历过一战,我的祖父打过两次仗。在我看来,养育我们这一代人的人们饱经创伤,而那种创伤从未真正被讨论过。我母亲所有的姑姑和姨都在一战中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夫,大家都失去了很多人,这已经成为了文化中的一部分。我觉得我们从未承认过,20世纪充满了受到创伤的一代又一代人们。
Mtime:本片的主角是达斯汀所饰演的艺术家,他觉得他是个失败者,还把这种失败映射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同时身为作为一位特别忙的演员,和一位家长,是不是会很难?
达斯汀·霍夫曼:我的孩子们都是学艺术的,我会告诉他们,今日已经非常不同,因为创作艺术是最重要的。对于我们这一代来说,我们永远不会用这种说法,我们当年都是“这事儿能当饭吃么?”今天,情况真的不一样了。
Mtime:你对成功的定义是什么?
达斯汀·霍夫曼:作为一名艺术家,成功的定义很主观,但涉及到商业方面时就不是这样了,你要么挣了钱,要么没挣钱。
艾玛·汤普森:这要看你怎么定义“成功”,你面前的这两个人成功得非比寻常,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演过好的角色。我的家长都是演员,我的妹妹也是演员,他们都很成功,做着演员的工作养活自己。无所谓他们是不是明星,他们都是以艺术为生。我父亲有的时候有钱,有的时候没有,所以我和我妹妹对于钱很小心。我们从来不会用“钱”来定义成功,我们只是会想,“做这份工作可以维持生计么?”
Mtime:作为演员,你会从不同的角度看待失败么?
艾玛·汤普森:摄影大师Henri Cartier-Bresson曾跟记者有过这样一段对话,当时那个记者说,“Cartier-Bresson先生,您1993年有一次说……”他打断了记者说,“孩子,你得明白两件事,瞬间和永恒,没有别的,所以不要跟我讲1993年的事儿了。”我觉得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还在变老,没有死去。将来我们肯定会死的,但至少此时还在这儿享受生命,享受成功。我会说,我感觉最骄傲的就是享受有限的生命,这很棒,因为成功或者失败都不重要,如果你不失败的话就什么都干不成。失败是所有艺术的关键。
Mtime:你会想到生命中那些决定性的瞬间么?
达斯汀·霍夫曼:我会去想,我们都有这样的瞬间。我妻子的母亲几周前去世了,我自出生起就认识我妻子的父亲和母亲,因为他们在LA和我住得非常近,而我母亲和我妻子的祖母是最好的朋友。我在我妻子父母的婚礼上还弹了钢琴,所以和我的岳母Marcia走得非常近。谈起这件事我会很沮丧,她患有多发性硬化症(MS)35年,从能站着走路到坐在轮椅中,从未放弃,她想要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