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生活是“下限”写作是上限
周绚隆介绍,陈忠实生活非常简朴,对自我修为非常注意,对名利淡泊,为人随和。物质的东西他非常不讲究。他对自己作家的修为、影响要求很高,主要在精神层面非常注意。“电影《白鹿原》播放的时候,他本来是满意剪辑前的,但他觉得剪得比较遗憾。但这也不能怪谁,他说人家花那么多钱拍,我说不好没人看了。从和我们社的交往,别的出版社后来对《白鹿原》开出了比我们多得多的条件,但他始终没有动摇,说我第一次和人文社合作,就始终在这合作。”另据了解,陈忠实还出资10万元提供奖金,设立“白鹿当代文学编辑奖”,奖励人民文学出版社在当代文学编辑工作中贡献突出的个人。
若说谈起陈忠实,最先进入白烨头脑中的是什么,还是“质朴”,“陈忠实对生活的要求就是‘下限’,他的家里,比一般的作家都不如,抽的是来自陕西汉中生产的廉价雪茄,来北京装一箱雪茄带过来。他家里不大,全是书,谈不上什么装修设计。但他对创作的要求是上限。《白鹿原》写完之后,有一段时间他就像被掏空了一样。他的整个身心、体力、精力集中爆发,从某种程度讲是很大的投入和付出。我开玩笑,你说要弄一部作品,去世之后当枕头,《白鹿原》这部作品不必说了,之外再弄一个枕头,他说弄不了了。”
创作沉心静气地做这件大活
陈忠实1965年开始发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短篇小说集《乡村》《到老白杨树背后去》,中篇小说集《初夏》《四妹子》《夭折》,《陈忠实小说自选集》、《陈忠实文集》,散文集《生命之雨》《告别白鸽》《家之脉》《原下的日子》等。若说最令普通读者熟知的,还是《白鹿原》这部著作。
1991年农历腊月二十五,陈忠实写完了《白鹿原》的最后一句话。相比现在成为经典作品的《白鹿原》,在当时的条件下,陈忠实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犹豫着该不该把这部书稿投出去。
在20世纪80年代,何启治再来西安组稿。陈忠实当时正在做着《白鹿原》的先期准备。在陈忠实的回忆文章中这样写道:“查阅县志党史文史资料,在西安郊县做社会调查,研读有关关中历史的书籍,同时酝酿构思着《白鹿原》。我随即叮嘱他两点:不要告诉别人,不要催问。我希望在这三年里沉心静气地做这件大活。”
“1988年的清明前几天或后几天,或许就在清明这个好日子的早晨,我坐在乡村木匠割制的沙发上,把一个大16开的硬皮本在膝头上打开,写下《白鹿原》草拟稿第一行钢笔字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删简到只剩下一个白鹿原。”陈忠实在文章中这样写道。
陈忠实给老何写信,“信中唯一可能使老何会感到意外的提示性请求,是希望他能派文学观念比较新的编辑来取稿看稿”。老何安排高贤均、洪清波到西安。“我只是把书稿从兜里取出来交给他们,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时突然涌到嘴边一句话,我连生命都交给你们了,最后关头还是压到喉咙以下而没有说出,却憋得几乎涌出泪来。”令陈忠实没想到的是,很快有了回复。“在高、洪拿着书稿离开西安之后的第20天,我接到了高贤均的来信。我匆匆读完信后噢噢叫了三声就跌倒在沙发上,把在他面前交稿时没有流出的眼泪倾溅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