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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裙子变成棉袄，换来换去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五岁的一天，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玩回来的我跑进客厅，看见大姑爹正跟一个陌生的叔叔聊天。我慢下脚步，毕恭毕敬地走过去，礼貌地对叔叔鞠了一躬，张口喊人：叔叔好。可这个叔叔不是叔叔，是爸爸。那一声毕恭毕敬的“叔叔好”，把他心都喊凉了。 于是，我又坐着坐着颠颠的汽车、长长的火车、大大的船，跟着爸爸回到了黄石。 妈妈发现了我的成长，自己叠衣服，叠夏天的小被子，洗小手绢，还特别爱干净，哪里弄脏了，就一定要找到水，洗啊，洗啊……出了门，大方有礼貌，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话，见人就喊。“都是大姑妈和大姑爹教你的。”母亲后来说，“认那么多字，会算数，报名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考你数学，我担心你不会，结果你一算就算出来了。”母亲总是感慨着说：“大姑妈把小数教得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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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的年底，被教得很好的小数数，彻底失去了大姑妈。在她的遗像前，我征在那里，亲人们散去后，看着照片中大姑妈简朴的样子，那眼神一如往日般的亲切。我，泪如雨下。临海，是离我很远的地方吗？从地理上来说，是的。它离我很远，却也离我很近。它是我童年里的一抹润色，那是些关于爱和教养的种子，一经撒下，就悄悄地发起芽来，甚至连我也不察觉，就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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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那些被祭拜和追思的逝者，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听得见。哭哭写写停停。又停停写写哭哭。2016年的清明时节，大姑妈，我又想起你。仍然，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