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惠楷栋谈《家业》创作过程 坚守剧本完整与实景拍摄!在影视行业追求速度与效益的当下,惠楷栋保持着近乎“固执”的创作态度。他在采访中明确表示:“这种拍法(剧本没打磨好就开机)很危险,我还是想用我们老导演以前的工作方式,剧本完善,演员到位,准备工作充分,再开机。没有完整的剧本,我不会开机。”这种对剧本的苛刻要求,源于他对叙事结构的深刻理解——整个故事像搭桥一样搭起来,如果只突出单人的线,会伤害整个剧情。在片场,他经常和编剧较真,不合理的地方必须说服他,演员也不能大范围修改剧本。正是这份对故事完整性的执念,让《家业》在开播后便被观众称赞“叙事流畅有张有弛”“四集就把整个故事线、出场人物人设都立起来了”。

《家业》以明朝徽州为时空坐标,以非遗“徽墨”为核心载体展开故事。惠楷栋认为,“《家业》是一部特别有风骨的作品,只有在真实的环境中实景拍摄,才能呈现属于它的气韵。”因此,剧组选择在安徽黟县的西递、宏村、南屏等古村落进行实景拍摄。这些白墙黛瓦、马头墙如墨线般勾勒出韵律的世界文化遗产地,本身就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徽墨长卷。宏村的月沼如砚、画桥卧波,西递的敬爱堂庄严肃穆,南屏的古巷幽深如谜……剧中的人物穿梭于这些真实的徽派建筑中,将徽州的人文风物与非遗技艺的厚重底蕴深入剧情肌理。韩东君在谈及实景拍摄时也坦言:“实景拍摄是演员的幸福。”

对制墨工艺的呈现,是惠楷栋创作《家业》时最下功夫的部分。剧组对徽墨制作工艺的还原执着到令人敬佩——为了真实再现徽墨制作过程,惠楷栋拍摄了超过2000个镜头来捕捉“捶墨”这一环节,剧中更是完整还原了徽墨制作的36道工序,从松烟炼制、万次捶打到晾墨填金,每一道工序都以影像化的语言进行了细致呈现。这种不满足于“点缀式”呈现的创作态度,让那些对徽墨一无所知的观众也能深刻感受到制墨的繁复与精妙。有观众评价道:“《家业》用80秒完成了一场文化巡礼——杨紫在烟熏火燎中重复着古法工序,手臂沾满胶泥却动作流畅。剧集放弃浮夸戏剧冲突,转而聚焦制墨本身的韵律感,让观众从锤击声与呼吸声中听出传承的脉搏。”这正是惠楷栋“写实派+强叙事”风格的最佳体现。
作为国内首部聚焦徽墨文化的传承大剧,《家业》在内容选择上具有鲜明的开创意义。惠楷栋没有将非遗文化当作剧集的“花瓶”或点缀,而是将其作为贯穿全剧的核心叙事线索。在呈现制墨技艺之余,镜头还延伸至徽文化的广阔版图——徽雕、徽菜、徽剧、徽派建筑、新安画派等都被自然融入剧情肌理。粉墙黛瓦间的祠堂议事、鱼灯游曳中的节庆民俗、古村落里的生活日常,都成为故事中不可或缺的一角。这种“以戏带文”的叙事策略,让非遗文化在戏剧冲突和情感共鸣中实现了真正的文化传递,而不是生硬的科普说教。
《家业》虽以制墨为主线,但核心落点始终在“家”。惠楷栋在第一集就把“家族”的概念拍了出来——无论是夺得贡墨还是痛失墨魁,都有一种沉重的家族命运感。有观众评价:“没有烂大街的复仇、洗冤和渣男梗,李祯学墨技只为护家,只为过好日子!没有纯粹的恶人。”总制片人徐颐乐认为,“我们想要讲述的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家族兴衰的故事,而是希望深入挖掘非遗文化的内涵。”惠楷栋用他擅长的“强叙事”手法,将家风、家训、家规深度融入剧情细节,让“家”的分量在每一次捶打、每一笔描金中沉淀下来。正如文学总监高璇、任宝茹所言:“剧中李祯的成长是被爱深深浸润的,全体主创坚持用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讲好一个制墨、传技、做人的故事。”
从《延禧攻略》到《我是刑警》再到《家业》,惠楷栋始终在以自己的方式纠正着行业中被“强氛围、慢动作、弱剧情”带偏的风气。他坚持写实落地、烟火气与情感克制的审美取向,让《家业》成为一部既能触摸文化厚度,又能引发情感共鸣的佳作。正如他在采访中所言:“《家业》是一部讲古徽州文化制墨的题材,和别的古装不一样,大家可以期待,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