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AI制作影视内容的成本可以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这个数字让我想到了郭敬明的新剧《月鳞绮纪》。这部剧由郭敬明化名陆觉执导，拍摄了286天，总投资达到3个亿，每分钟特效成本高达8万。单是特效一项，就几乎相当于一部小成本电影的全部投资。

十年前，郭敬明拍摄《爵迹》时也投入了好几个亿，但由于范冰冰和吴亦凡接连出事，导致影片全网下架，票房为零。当时还没有成熟的AI全流程制作技术，如果放在今天，成本可以大幅降低。

今年三月，于正公开表示自己已经在做AI剧，并认为AI可能会淘汰一部分没有才华的从业者。这番话似乎与郭敬明的情况不谋而合。《月鳞绮纪》还未正式播出，但流出的片段和观众提前看的评价中，吐槽最多的是全剧的人机感。配角像走流程的NPC，主角靠歪头抿嘴转眼珠子表达情绪，磨皮过度到连五官轮廓都快看不见。

早在拍摄《小时代》时，郭敬明就被批评为只注重衣服布景和颜值，故事逻辑散乱，全靠背景音乐撑气氛。到了仙侠网剧，风格依旧未变，只是把上海的名利场换成了玄幻世界观，花出去的钱更多。

AI生成内容最擅长的是参数化匹配固定审美。只要输入几个关键词，如阴湿背景、冷狠拽中二取名、磨皮过度美颜、华丽古风服装，AI就能生成与郭敬明风格一致的画面，甚至比人工摆拍更快。国内公司聚力维度推出了全流程AI漫剧制作平台，只需要7个人的团队，一个月内就能完成创作，每分钟制作成本控制在500到1000元之间。传统3D动画每分钟制作成本超过一万元，AI将成本压低到原来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

按此计算，《月鳞绮纪》两千多分钟的内容只需一百万到两百万即可完成，远低于目前的投资额。剩下的资金足够郭敬明再拍十部同风格的作品试错，即使有一两部无法播出，整体也不会亏太多。

郭敬明的审美一直停留在他十几岁写青春小说的那个阶段，喜欢用冰、霜、露、寒、绝等字取名，台词故作高深，人物状态总是“全世界都不懂我”的无病呻吟。这种固定化公式化的审美正是AI最容易模仿的对象。早在2006年，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被判抄袭庄羽的《圈里圈外》，他直到十几年后才因业内抵制公开道歉。有人认为他的创作本来就是拼贴拼接，缺乏核心灵魂。

《月鳞绮纪》从筹备至今波折不断，原定一月份开播临时撤档，三月份网传上线又没排上，四月份要播又撞上女主鞠婧祎的合约纠纷，再次悬了。郭敬明深夜反复上线离线五次，最后发了一条朋友圈：“世事无常”。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每次都是砸大价钱进去，最后因为各种意外无法播出，钱打了水漂。如果换成AI制作，损失会大大减少。

于正认为真人的情绪和表演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但这在郭敬明的作品中并不成立。《月鳞绮纪》主要精力都花在拍脸、拍衣服、拍华丽场景上，全剧找不出几段有活人情绪的对手戏。提前看过的观众说，唯一让人动容的是陈都灵杀人后流露恻隐之心落泪那一段，这段戏在全剧中的篇幅微乎其微。

观众评论说，郭敬明的剧远看以为是豪华别墅，走进去才发现是露天旱厕。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空洞无物。这种创作路子不需要多少活人感，AI完全能胜任，甚至做得更好。你想要多少鼓风机吹出来的飘逸裙摆，AI直接生成动态效果，省去了大量人力物力。

整个影视行业都在讨论AI降本增效，很多人担心演员和编剧失业。其实该被淘汰的，是那些只会堆钱堆颜值、没有真东西的创作者。郭敬明的创作风格刚好踩在AI的舒适区里，他一直不重视的活人感和故事性正是他作品中缺失的部分。AI不仅不会抢他的饭碗，反而补上了他成本过高的短板。原来拍一部戏的钱，现在能拍一百部同风格的作品，就算一半播不出来，剩下的也能覆盖成本赚钱。

郭敬明从出道开始就懂得抓住流量和商业化，从出书到拍电影，总能抓住观众的喜好。这次AI风口，如果他能提前布局，说不定还能再赚一波。毕竟，还是有很多观众喜欢高颜值华丽布景，AI生成的脸和衣服不见得比真人差。唯一绕不开的，是他跟随多年的“魔咒”，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不用AI，最终能否顺利播出仍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