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题材曾是韩国最卖座的类型片之一,但自从与网飞合作后,这类电影似乎失去了特色。最近在流媒体上看到的《人工情报》就是一个例子。这部电影由网飞投资,今年在韩国上映,由《老手》、《摩加迪沙》、《柏林》的导演执导,赵寅成和朴正民主演。然而,这部集合了创作最宽容平台、商业电影导演和帅气演员的作品,竟然既不叫好也不叫座。
1999年,《生死谍变》横空出世,票房甚至打败了《泰坦尼克号》,被视为开启韩国商业大片的标志,并开启了南北题材电影成为票房灵药的时代。而《人工情报》却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毁掉了这个灵药。
2000年,朴赞郁的《共同警备区》以全新视角展现了南北题材电影的新世界,勇夺年度票房冠军。无论是韩国人还是朝鲜人,在电影里都有自己的个性、喜好、人生期盼和梦想。大家不是敌人,而是兄弟。朴赞郁把矛头指向了分裂本身就很荒诞的命题,为这个题材划下了高度。从一开始,韩国观众看南北题材电影就追求高质量的内容。然而,《人工情报》中角色性格全面崩塌。赵寅成饰演的韩国特工,对朝鲜女性有一种天然同情。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因为一个朝鲜女线人而暴走,这种毫无铺垫的情感显得毫无逻辑,与《共同警备区》中的细腻情感形成鲜明对比。整部电影变成了两个男人为了救一个女人爆发小宇宙的故事,南北题材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外壳。
《柏林》曾在国际流行的跟风中进行了一些本土化改编和创新,将南北关系的战场搬到了世界格局层面。《人工情报》继承了这一点,在打斗上向《疾速追杀》看齐,快准狠。但这仅有的优点并不能弥补剧情上的缺陷。一部电影不能只有打斗,还需要情节。尽管《柏林》当年荣登票房第四,赚钱了,但《人工情报》虽然打得很离谱,却没到平衡损益点,亏了。
早期的《共同警备区》让韩国南北题材电影出道即巅峰;中期的《柏林》为南北题材打开了国际视野;2018年的《特工》再次将韩国南北题材电影送上神坛。这些电影从质疑南北分裂的荒谬,到追求个人在集体意志中的存在感,再到质疑制度,层层深入。然而,《人工情报》完全漠视和抛弃了这些深度。电影在南北关系上几乎没有思考,全凭拍脑袋。剧情推进上也放弃了韩国电影惯有的逻辑严密。例如,朝韩精英特工联手团灭俄罗斯黑手党的水平,却打不过一个朝鲜大使馆的领导?韩国特工多次选择在同一家有两个暗门相通的酒店接头,事后还不拿走监控,这些都显得毫无逻辑。
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在韩国的南北题材电影这一块上,韩国最优秀的商业片导演与网飞合作后,水平肉眼可见地倒退,把历经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深度和多面性统统抛弃了。年底最差韩国电影之一,《人工情报》除了打斗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