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回应为何关停Sora 资源分配与自我克制。2026年4月2日，科技播客Mostly Human主持人Laurie Segall发布了一期与OpenAI CEO Sam Altman的深度对谈。这是Altman自今年2月五角大楼协议风波以来的首次公开长访谈，也正值OpenAI以8520亿美元估值完成1220亿美元融资、关停Sora以及高管层剧烈变动的时期。
Segall与Altman相识近二十年。她第一次采访他时，他还只是一个手握地理定位App Loopt的年轻创业者。那时是2010年，iPhone刚刚重新定义移动互联网，创业像朋克摇滚一样生猛混乱——没有公关团队，没有估值神话，只有一条长凳和一台摄像机。如今，同一个人坐在了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技术公司之一的驾驶座上。Altman承认这种落差，他说：“我穿的西装比我之前一辈子穿的加起来还多。”他还发现，无论你抵达多高的权力层级，都不会找到那个“房间里的大人”——世界的领导者们同样充满不确定和不安全感，在疲惫中做出重大判断。
播客中最戏剧性的段落之一围绕Sora的关停展开。去年年底，OpenAI与迪士尼签署了一份里程碑式的合作协议，迪士尼将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授权200多个角色在Sora平台上生成AI视频。三个月后，OpenAI宣布关闭Sora。据报道，迪士尼在公开宣布前不到一个小时才得知消息。Altman亲自打电话给迪士尼新任CEO Josh D'Amaro，并解释说，关停Sora的根本原因在于资源分配——公司必须把算力和产品能力集中到下一代“自动化研究者”和“自动化公司”上。他还透露，要让Sora在短视频领域胜出，OpenAI将不得不进入注意力经济的竞争，而这将迫使公司做出一系列它“不愿意做”的决策。
关于五角大楼协议，Altman承认交易的推出时机和方式是一次“误判”。他认为，AI公司不能对政府说：“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强大的技术，但它不给你们。”但他指出，OpenAI在合同中设置了三条红线：禁止大规模国内监控，禁止自主武器系统，禁止高风险自动化决策。OpenAI保留对安全栈的完全控制权，部署仅限于云端，且有获得安全许可的OpenAI人员介入。当被问及是否担心政府可能国有化AI实验室时，Altman表示：“我绝不会说这不可能。”
播客中另一个引发震动的信息是Altman声称，第一家由单个创始人借助AI打造的十亿美元公司已经诞生了。他提到了OpenClaw，在GitHub上光速登顶软件历史Star总榜。Peter几乎完全依靠AI工具（尤其是Codex）完成了从编码到产品的全部工作。今年2月，Peter加入了OpenAI，OpenClaw转入独立的开源基金会。Altman自己也分享了一个感受：他有一张积攒了数年的副项目清单，一直没时间做。Codex出现后，他在几个周末内做完了所有项目——然后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
这期播客最令人动容的部分或许是Altman谈及育儿的段落。Segall对他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们都在养小男孩。但在某种意义上，你也在养我的儿子——因为你创造的技术将融入我儿子生活的每一个角落。”Altman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审慎。“我希望目前不要让他用AI，”他说起自己的孩子。“我宁可在合理范围的偏晚一端，而不是偏早一端。当然，他终将生活在一个计算机比他更聪明的世界里。但我现在只想让他在泥巴里玩耍。”
当话题转向AI的情感影响时，Altman坦承了一个两难困境。OpenAI曾有一个被广泛喜爱但过于“肯定性”的模型版本，后来被下线。用户的反应之激烈令他震动——有人发来的消息写道：“这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正面声音。”Altman承认，OpenAI已经做出了一些“不做”的决定——尽管知道更宽松的模型可能帮助更多人，但为了防范生物恐怖主义等风险，他们选择了限制。
就在播客发布的同一天，OpenAI传出重大高管变动：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转任特别项目负责人，首席营销官Kate Rouch因癌症治疗离任，负责AGI开发的CEO Fidji Simo因神经免疫疾病进入医疗休假。这些变动发生在OpenAI准备IPO、刚完成1220亿美元融资、同时推进ChatGPT广告业务的关键节点上。从Sora关停到五角大楼争议，从高管休假到估值逼近万亿，OpenAI正在经历多个组织的青春期——一个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长大的组织，试图在奔跑中系好鞋带。
整场播客中，主持人Segall不断追问的核心问题是：你到底代表什么？Altman回答了一长串关键词——民主化、赋权、丰裕、安全、公平分享。他说这些原则之间会产生张力，他们“将不得不在技术进步的过程中做出改变”。他还谈到了对未来社会契约的构想，支持一种“让每个人仅凭公民身份就拥有一些资本”的制度。访谈临近尾声时，Segall播放了一段Altman 2020年接受她采访时的录音，那时他说：“我们想设计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人类在世界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如何确保世界对最广义上的人类来说是好的？这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伦理问题。”六年后的今天，Segall问他：你还是这个答案吗？Altman说：“无需补充，无需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