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在汴梁定都之夜，独自枯坐至天明，手中紧握一枚沾血的残钱。这枚残钱不属于大宋或后周，而是刻着汉字的晋阳旧物，牵扯出一段被正史抹去的百年宿命。
易经有云：履霜坚冰至。赵匡胤深知，若不解开晋阳深处的死结，大宋的太平年便只是镜花水月。建隆二年的冬夜，汴梁城风雪紧，皇宫深处的垂拱殿内炭火烧得劈啪作响，赵匡胤却觉得脊背发凉。他已经连续七天梦见后汉高祖刘知远，梦中刘知远只指北方，眼神充满嘲弄与审判。
赵匡胤从龙榻上惊醒，披上貂裘，推开窗户。窗外，汴梁城轮廓模糊。贴身太监王继恩提醒他小心龙体，并递上一杯热茶。赵匡胤询问秘库中的并州秘录是否找到，王继恩颤抖地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陈旧卷轴。赵匡胤屏退所有人，独自展开卷轴，发现一幅简陋地图，标注着晋阳城外的一处山谷，名为长乐城。
赵匡胤想起年轻时投奔刘知远的情景，刘知远曾对他说过：“赵氏子，你的命在北方，却也在北方终结。”这句话如今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肉里。自从登基以来，晋阳的北汉政权屡次让他铩羽而归，仿佛那里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守护刘家的血脉，诅咒着大宋。
第二天一早，赵匡胤决定微服巡狩，宰相赵普反对，但赵匡胤心意已决。他带了十几名禁卫，装扮成客商，冒着严寒离开汴梁。路上，百姓提起刘家时带着迷信的崇敬。赵匡胤听到老农议论长乐城最近闹动静，知道找对地方了。
进入长乐城境内，天空阴沉，断壁残垣，枯树上的老鸦发出刺耳尖叫。赵匡胤命令禁卫待命，自己独骑进入密林。林中深处，一座半掩在泥土里的古宅隐约可见。赵匡胤准备下马察看时，一道清冷的琴声响起。门槛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拨弄着焦尾琴。
女子淡淡地说：“客从汴梁来，何必问长乐？”赵匡胤心中一震，问道：“你认得朕？”女子抬头，脸上布满沧桑：“我不认得你，但这山谷里的风，认得你身上的龙气。”她自称秦玖微，是这里的守门人，也是这段宿命的见证者。
秦玖微领赵匡胤进入古宅，宅内挂满历代刘家先祖画像，中间一幅空白。她解释说这是未来也是过去，指向地面的阴阳鱼图案，讲述刘知远在此闭关七天七夜，定下建国之策，并留下一份与大宋息息相关的遗命。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惨叫，赵匡胤带的禁卫被伏击。秦玖微说这不是北汉的人，也不是她的手下。
赵匡胤握紧拳头，决定看个究竟。秦玖微按动机关，地道开启，带头冲进古宅的是一个黑衣人，手持赵匡胤赏赐给禁卫军副统领的宝刀。赵匡胤意识到这场伏击从汴梁出发时就开始了。黑衣人威胁秦玖微交出东西，否则杀了赵匡胤。秦玖微拉住赵匡胤坠入地道，地道迅速合拢。
地道内漆黑一片，秦玖微点燃火折子，带领赵匡胤前行。他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地下石室，中央摆放着巨大的铜鼎，墙壁上刻画着一张家谱，顶端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隐约可见“宋”字。秦玖微解释说刘知远临终前留下手谕，说刘家江山只是暂借给能终结五代乱世、开启百年太平的人。
赵匡胤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顺遂，每一步似乎都有无形力量推动。他以为是天命所归，现在才知道可能只是一个局。秦玖微揭开红绸，露出一尊半成品雕像，身形轮廓与赵匡胤一模一样。她说刘知远在等一个接手江山却又必须偿还宿命的人。
石室陷入寂静，赵匡胤听到石壁后面的咔嚓声，有人在破解机关。秦玖微拉着他在黑暗中飞奔，穿过狭窄缝隙，到达地下河。强光射来，赵匡胤看到一个巨大的地宫，数千尊陶俑整齐排列，甲胄上刻着“宋”字。地宫尽头有一座石台，台上坐着枯瘦的人影，手中握着羊皮纸。
赵匡胤看清那人竟是王峻，当年后周的开国功臣。王峻说这些陶俑是刘知远用晋阳龙脉炼成，保大宋江山稳固，但需要一件东西祭祀。赵匡胤握紧龙泉剑，质问是什么。王峻露出诡异笑容：“一个名字，和一个血脉的终结。”
此时，带头的黑衣人出现，摘下斗篷，竟然是赵光义。赵匡胤震惊，赵光义说要还江山给刘家。兄弟二人在地宫中展开对决，赵匡胤最终推开了王峻和赵光义，伸手抓向羊皮纸。刘知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契约已成，太平换命。
赵匡胤看到汴梁倒塌，大宋旗帜被烈火吞噬。赵光义坐在龙椅上，神色狰狞。秦玖微站在风雪中挥手。赵光义的横刀刺到赵匡胤胸口，王峻张开双臂试图锁死三人。赵匡胤将秦玖微推出地宫崩塌范围，自己则和赵光义、王峻一起被卷入白光中。
白光散去，地宫恢复死寂。秦玖微瘫坐在瓦砾堆上，泪流满面。废墟中传来敲击声，秦玖微颤抖着伸出手，掀开巨石，听到一个冷笑声：“借出的债，终究是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这大宋的太平年，到头了。”
赵匡胤和赵光义爬出废墟，看到了晋阳之约的真相。原来，刘知远利用晋阳特殊地势布下偷天换日的大阵，用战死将士之魂续接破碎的龙脉，但这种邪术需要不断吞噬皇室成员的生机。赵匡胤在陈桥兵变中黄袍加身，签下无形契约，所以皇子接连夭折，每晚梦见刘知远。
赵匡胤用功德净化龙脉，秦玖微为保护他牺牲。赵匡胤将控制龙脉的核心玉符按在龙泉剑上，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净化陶俑士兵。王峻瓦解，刘知远残魂烟消云散。赵光义试图夺取珠子，赵匡胤将珠子给了秦玖微，她奇迹般复苏。
回到汴梁后，赵匡胤更加勤政，重修历代帝王陵寝，祭奠被囚禁的英魂。几年后，赵匡胤病倒，召来赵光义，嘱咐善待百姓。那一夜，汴梁再次下起鹅毛大雪，赵匡胤安详离世，手中紧握一枚新铸的大宋铜钱，背面空白，象征他彻底抹去了那段沉重的汉字宿命。
大宋文风鼎盛，赵光义每年清明前往晋阳深谷埋下一枚新的宋钱，汇报人间烟火与太平。后世文人感叹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柔情，市井间偶尔有人讲起黄袍老者在梦中归来，笑着看万家灯火，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