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事酷云跌破2了 收视困境折射叙事难题!《小城大事》:收视率走低背后的时代隔阂与叙事困境

近期在央视八套热播的电视剧《小城大事》遭遇了收视率持续走低的困境,第七集酷云数据已跌破2。这一表现与央视八套通常稳定的收视底盘形成了鲜明对比。观众在社交媒体上热议:“爷奶是不是对这种题材相对没那么感冒?感觉赵丽颖演得挺好的呀。”这一现象背后,反映出当代现实题材剧集面临的普遍困境——即使精心制作,也难以触动广大观众的心弦。

《小城大事》以郑德诚和李秋萍为主角,采用了一种“从上到下”的视角展开故事。这种叙事角度无形中在角色与观众之间筑起了一道墙。观众观剧时寻求的是情感投射的可能性,希望能在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或理想中的自己。然而,当主角身处相对优越的位置,拥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选择时,这种投射变得困难。

剧中唯一能让普通观众产生共情的角色或许是“猴子”——他代表着那些没有特权和背景,仅凭自身努力在社会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观众对他的情感复杂,既有羡慕也有无奈。这种疏离感直接影响了观众的持续观看意愿,因为电视剧作为一种大众娱乐形式,其生命力植根于观众的情感投入与角色认同。

李秋萍的感情线设计进一步加剧了观众与剧集的疏离。她的家庭为她铺设了多条道路,男友拥有体面工作,准婆婆能够通过关系为她调换工作。这些情节在编剧眼中可能是展现社会现实的窗口,但在普通观众看来,却是特权阶层生活的展示。当下社会语境中,观众对于“公平”与“机会”异常敏感。当剧中呈现的角色通过非个人努力的方式获取资源时,容易引发反感而非共鸣。这种叙事与大多数观众的生活经验存在断层,难以激发情感共振。现实题材剧集的价值在于映照生活,而非展示与普通人生活经验脱节的特权图景。

将《小城大事》与《生万物》对比,可以窥见南北叙事在观众接受度上的差异。《生万物》聚焦北方底层百姓靠土地谋生的日常生活,其朴实、接地气的叙事更容易引发广泛共鸣。而《小城大事》作为南方经商题材的代表,其叙事基调和价值取向与北方故事存在本质差异。中国电视剧市场中,北方题材往往因其更贴近多数观众的生活经验而具有更广泛的受众基础。南方商业题材则需要找到更巧妙的切入点,才能跨越地域限制,打动全国观众。《鸡毛飞上天》的成功在于它聚焦小人物的奋斗历程,让观众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小城大事》的主角设定与普通人存在距离,这种距离不仅体现在经济地位上,更体现在面对困境时的选择与资源上。

剧集似乎没有明确的目标受众定位——年轻人可能觉得题材陈旧,老年人可能难以理解商业运作的复杂性,中年人可能因角色特权设定而产生排斥。这种模糊的受众定位进一步削弱了剧集的传播效果。

《小城大事》试图通过郑德诚和李秋萍的故事展现特定历史时期的经济活力与商业奇迹,这一初衷值得肯定。然而在叙事执行上,剧集陷入了“历史科普”与“戏剧张力”的失衡之中。观众在知道基本历史走向后,对细节的探究欲望会自然降低。如果叙事缺乏足够的情感钩子和角色发展,仅靠历史事实本身难以维持长期的观看兴趣。优秀的现实题材剧集应当做到“已知结局中的未知旅程”——即使观众知道历史方向,仍然会被角色的命运起伏、情感纠葛和道德抉择所吸引。

《小城大事》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一本“历史教科书”,它告诉观众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充分展现“如何发生”以及“为什么这样发生”的情感与人性维度。角色的成功或失败在叙事中显得过于必然,缺乏让观众揪心的不确定性和戏剧张力。

现实题材剧集需要更加注重“情感真实性”而非仅仅“事实真实性”。观众能够接受戏剧化的处理,但不能接受情感上的虚假与疏离。角色的动机、抉择和情感反应必须与观众的生活经验产生共鸣。叙事视角的选择至关重要。平民视角、多元视角往往比单一精英视角更能引发广泛共鸣。即使是讲述成功人士的故事,也需要找到他们与普通人共通的情感连接点——挫折、迷茫、家庭关系、道德困境等人类普遍经验。现实题材剧集需要平衡社会价值与娱乐功能。纯粹的说教或历史科普难以在竞争激烈的收视市场中脱颖而出。如何将社会议题融入引人入胜的故事中,是创作者需要不断探索的课题。明确的目标受众定位与精准的内容设计不可或缺。清晰的受众画像有助于创作者做出更有针对性的叙事选择与情感设计。

《小城大事》的演员表现、制作水准均属上乘,赵丽颖等演员的演技也获得认可,但其收视困境提醒我们:技术上的精良不能弥补叙事层面与观众之间的情感隔阂。现实题材剧集的真正力量,永远来自于对普通人生活的深刻理解与真诚呈现。未来的创作中,或许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何为“现实”?它不应仅仅是社会现象的堆砌,更应是对人类处境深刻而共情的洞察;它不应仅仅是历史事实的复述,更应是对时代精神生动而个体的诠释。只有当屏幕上的故事与屏幕外的生活产生真实共振时,电视剧才能真正成为连接时代与个体的文化纽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