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柱·不死川实弥在《鬼灭之刃》中是一个看似“反派”的角色,他的行为确实像鬼一样可怕——刺伤祢豆子,暴揍炭治郎,训练内容是无限砍队员直到昏倒。他甚至为了让弟弟玄弥退出鬼杀队想戳瞎他的眼睛。这样一个动不动就“炸毛”的狂人,配上那满身伤疤和凶恶的表情,黑暗指数拉满。但这些都是伪装,其实他那看似暴戾的行为背后,隐藏着对同伴和所爱之人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这个被称为“没血没泪的男人”的硬汉,其实是个爱憎分明的性情中人。
实弥总是充满愤怒,这源于他的人生经历了太多“失去”。父亲经常家暴且早早去世,留下一家人艰难维持生计,身为长子的实弥不得不肩负家庭重担;母亲突然变成鬼袭击家人,为了保护弟妹实弥拼死抵抗;弟弟玄弥误会哥哥“弑母”,痛骂他是杀人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实弥走上了“猎鬼”之路,对鬼的极度憎恨让他只能在不断杀戮中宣泄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加入鬼杀队后,实弥与队友夈野匡近合力击败了下弦之壹。实弥晋升为“柱”,挚友匡近却伤重牺牲。再次经历“失去”的实弥对鬼杀队产生质疑,认为队员们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没有半分武力的人不配领导鬼杀队,并在“柱合会议”上公开质问主公产屋敷耀哉以表明不满。主公的宽容慈爱和对每一位队员的铭记震惊了实弥,在看到挚友的遗书后终于流下泪来,从此心悦诚服地成为“九柱”之一。
成为风柱的实弥有着比其他人更加坚固的“敌我”壁垒——鬼是邪恶的,必须消灭,没有任何特例。因此他对炭治郎兄妹的残忍行为并非虐待,而是他亲身经历鬼化的母亲杀死自己孩子的过去,让他坚信世上没有能打破“鬼吃人”本能的羁绊。即使主公下了命令,他的内心也从未真正认可他们,始终抱持怀疑态度。他的固执在于极端的爱与恨,越是想要守护人,越是憎恨鬼。就像对玄弥加入鬼杀队后的冷淡态度,还有知道他为了战斗而吃鬼时的暴怒,都是“极爱”之下的伪装。实弥不在乎玄弥把他当坏人,只希望弟弟能当个普通人安稳度过一生。
最终,实弥还是没能护住唯一的弟弟。在与黑死牟一战中,合“三柱”之力加上玄弥,还是以两人牺牲两人重伤的局面惨胜。实弥抱着弟弟的残躯,祈求神明佛祖不要带走他唯一的亲人,却只换来掌心飘散的灰烬。他痛恨自己的无力,曾经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斩断所有悲剧的锁链;以为用愤怒武装自己,就能保护所爱之人远离灾厄,可他还是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家人化作虚无。玄弥临终前那句颤抖的“哥哥……对不起,谢谢你”——原来弟弟早就知道他那些冷言恶行下藏着的是兄长笨拙的温柔。
即使失去最后的家人,实弥也没有太多时间悲伤。他还有责任未竟——奔赴最后的战场,斩断这悲剧的源头,消灭鬼王无惨。实弥的生命力强到离谱,在与黑死牟一战中他已经被开膛破肚斩断两指,硬是靠着简单治疗就能力战无惨。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能重新站起来再次挥舞日轮刀,使出风之呼吸的招式猛攻直至最后一刻。战胜无惨后被包成“粽子”濒死的他居然还有“辅助”——无赖父亲硬是从冥界把他推回现世,强调这强壮的身体是拜血缘所赐。实弥在这惨烈的最终战生还,终于迎来了和平的日子。憎恨的源头消失了,最爱的人也不在了,实弥再无执念,只有怀念。在他遇见恢复成人类的祢豆子时,会别别扭扭地打招呼,看着她的笑容想起弟弟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地笑过。实弥终于不用再伪装,露出温柔的表情坦率地表达内心的情感。开启斑纹的实弥,也许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但他终于能像风一样自由地走在人生路上,直到与家人团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