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区楼下健身怎么比登天还难 地盘争夺战。生活中由健身引发的矛盾,很多时候都是“地盘战”。去年4月,上海市崇明区的居民投诉噪音扰民,民警到场后发现广场舞团队和交谊舞团队各自公放音乐,似乎哪一方先离开即代表放弃广场东南角这块“好地”。较量的本质是抢夺有限的公共空间:这个广场久经使用,除了东南角,其他地方地面凹凸不平,灯光也不够明亮。直到商圈负责人承诺修整地面、调节灯光,矛盾才得以平息。
类似新闻屡见不鲜。2017年洛阳王城公园篮球场事件曾引起大范围社会讨论,为了篮球场晚上7点的使用权,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和打篮球的年轻人争执不下。前者表示他们相约在篮球场跳舞已有四五年;后者则说对方霸占了篮球场,导致自己下班后想打球太难,市区里免费开放的篮球场实在太少。
晚上7点,是老年人和年轻人都想占领的黄金时段。老年人想在早上和晚上进行锻炼,因为下午要接孙儿放学;而上班的年轻人,则只有晚上的时间可以休闲。夜幕降临的天河公园里,既有人在休闲,也有人对着手机练习健身操。
城市化的高速发展让人们生活便捷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迷思——在密度越来越高的城区,哪个群体有权占领珍贵的健身空间?有限的公共空间能否承托起人们对于“好生活”和“好身体”的期望?
全国人均体育场地面积在过去20多年有了明显增长,但不同城市、区域之间差异较大。以上海为例,崇明区为8.13平方米,而静安区仅为1.01平方米。政府也在努力增加健身场所,如杨浦区2035年的目标是人均体育场地面积达到1.8平方米左右,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人数比例达到58%左右。
武汉大学社会学院教授王德福深入调研中国式社区,发现与健身群体相关的矛盾很多。他曾见证南京社区通过公益组织引导双方开会,参考“罗伯特议事规则”,让每个人有序表达诉求,形成共识。邻里之事很难有准确定论,只能在相互尊重的情况下尽量互相了解,双方有所妥协。
王德福还发现,小区内的矛盾主要由物业和社区调解,而小区外的公共空间矛盾则常常自生自发,一般由不同群体自行处理,除非产生剧烈冲突,否则会约定俗成,先占先得。
老城区更容易产生健身空间矛盾,因为居住密度高,空间规划早,且老年人户外锻炼需求高。新城区健身空间供给较好,一些新式小区会配套建设不同功能的健身场所,空间边界清晰。
不同年龄段人群的生活方式和对身体锻炼的需求不同。年轻人健身需要专业设施和指导,老年人则更倾向于参与性较强的群体活动。社区设计和规划健身场所时会更多考虑老人和小孩,但也会面临不同居民的需求差异。
在财政支出预算有限的情况下,王德福认为公共资源应向中小型公共体育场所倾斜,结合小区和社区的有机更新,充分挖掘和优化现有空间,通过共建共治共享的方式建设便民体育场所,并运营好、维护好。
中国式社区和西方式社区在理念和设计上有所不同。中国城市里的封闭式小区较多,而西方社区多为街区制。中国式社区希望把小区打造成能够满足居民基本生活需求的空间,配套全民健身公益性质的设施。近年来,“15分钟生活圈”的理念愈发重要,社区的重要性更加凸显。
中国城市住宅空间呈三元关系——“公共”“半公半私”“私人”。这种情形可能导致空间矛盾更频发或更复杂。小区内部的公共区域属于“半公半私”空间,居民在这些空间内的活动会产生负外部性影响。社区治理需要解决这些问题,不能只靠居民自发形成秩序,需要政府建设更多的城市公共空间。
重新学会过邻里生活是关键。过去邻居都是熟人,现在进入都市社会,生活压力大,小摩擦可能升级。大家需要制定规则,知道规则,让规则有效落地。社区组织大家共同解决问题,了解彼此需求,才能增加包容度和理解度,慢慢养成和谐共处的生活习惯。
在小区楼下健身怎么比登天还难 地盘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