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国产喜剧之王,不服不行 陈佩斯的喜剧为何高级!陈佩斯的电影度过了难关。一开始,点映上座率低,排片时间刁钻,档期又被迫推迟一周,各种不被看好。现在,开分8.0,预测票房翻倍上涨。71岁的陈佩斯很幸运还有观众,而中国的观众也很幸运还有陈佩斯。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陈佩斯在中国喜剧界依然独树一帜?陈佩斯的喜剧之所以高级,是因为他深知中国老百姓太苦了,太需要痛痛快快地笑了。1951年,他的父亲陈强随剧团赴匈牙利首都演出,给刚出生的儿子取名陈布达。四年后,次子陈佩斯降生。陈强是周总理亲自倡导并挑选的“22位电影明星”之一,因在《白毛女》中饰演反派黄世仁而闻名。
陈佩斯的父亲曾告诫兄弟二人不要搞艺术,当个工人更安全。然而,由于生活所迫,陈佩斯最终还是进入了演艺圈。他曾说:“我没有想过当明星,也没这个概念。”专业态度与技艺全靠父亲陈强的言传身教,加上自己“长得比他爸还坏”的相貌,慢慢从跑龙套定型为喜剧演员。
1978年后,社会氛围从极端的“禁欲”控制转向市场化的娱乐。喜剧片成为先锋,陈强与陈佩斯父子正是这先锋中的先锋。1979年的《瞧这一家子》是这对父子档首次合作,影片首尾两张全家福,从黑白到彩色,从愁容到笑脸,折射出时代的变迁。之后两人的《天生我材必有用》系列片继续受欢迎,老的顽固守旧,小的爱赶时髦,成了当年银幕上欢声笑语最多的城市代际素描。
电视时代到来后,陈佩斯让人们笑得更大声。1984年,春晚策划姜昆联系到已小有名气的陈佩斯,希望他能来参与春晚主持。陈佩斯回复:“就别主持了,我有个更好的东西。”那便是《吃面条》,它差一点没登上春晚。上场前不到半个小时,总导演在后台找到了兄弟俩:“没有领导点头,但也没有领导摇头,因此我决定你们俩上。”
陈佩斯的小品时代的确“有点过”,但他认为这是故意的。他想向观众们传递一句话:你有权利快乐。在早期春晚,他让一个个不正面、不高大的丑角与配角站上舞台中央,在笑声与掌声中心呼唤:“你管得了我,还管得了观众爱看什么吗?”即便已经进入80年代开始“娱乐”,但生态不成熟,机制也不健全。陈佩斯和老爷子筹拍《父与子》时,跑遍全国,没有一个国营制片厂能让他挂靠。无奈下父子开创自主投资的先河,《父与子》也成了中国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没有牌照就上映的电影。
多年后的《我爱我家》评分高达9.4,但当年仅播6集便被匆匆下架。晚会后台运转着更汹涌的阻力。在与春晚合作的后期,因为创作理念的不合,人际关系的不适,种种原因,陈佩斯备受煎熬。直到1998年的《王爷与邮差》,一部“主旋律”意味浓厚的小品,离江湖很远,离庙堂很近。直播时事故频发,朱时茂的话筒失灵、关键音效缺失,但节目仍在“中国人挺直腰杆做人”的掌声中谢幕。
陈佩斯清醒地说,那不是他的成就。他只是幸运地在那个节点出现,并被大家记住了。他缔造了中国小品的概念,却从不承认“小品演员”这称呼。“春晚只是业余爱好。”陈佩斯曾辟谣被央视封杀的说法,只是没有时间参加。他带着《戏台》电影回到公众视野前,观众对他的好奇总是——“他到底招谁惹谁了?”其实,他只是想演些自己的东西。
为了守护这片舞台,他挖了道深深的护城河:喜剧理论研究。上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前,是20年的综艺《金牌喜剧班》,他出任导师。坐在C位的陈佩斯更像一名学者,点评环节不苟言笑,总是利用专业喜剧理论直切作品要害。他将过往的伤痕淬炼成喜剧的利刃,他的理论也并非空洞的学术,而是从痛苦中提炼的创作指南。
陈佩斯收藏了很多笑脸面具的古玩,他说自己是古代祭司的传承人。这让人们想起了陈佩斯话剧《惊梦》非常魔幻的结尾——嬉笑怒骂、闹剧惨剧都尘埃落定,戏班留在荒野上,抬头漫天大雪。陈佩斯面向观众,目光却投向亡魂:“应了您的买卖,咱就得唱,这是祖师爷定的规矩。”风雪之中的陈佩斯,只是一个老手艺人,但头顶苍天脚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