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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酱园弄》,只剩下猎奇和章子怡的眼泪 口号式觉醒难救空洞

凤凰网 2025-07-10 08: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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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酱园弄·悬案》的海报上,光线昏暗,白色的外立墙面上漆着硕大的两个黑字——“酱园”,显得弄堂入口愈发阴暗促狭。墙面仿佛密不透风的铁桶,将里面的住户层层围住。伴随着急促尖利的音乐声响起,一个裹着红色头巾、身着破旧旗袍的女人,步履匆匆地穿过弄堂往外走。

2025年6月21日,该片上映,取材于80年前轰动上海滩的“酱园弄杀夫案”,该案是民国四大奇案之一。影片在上映前就吊足观众胃口,但没想到上映后口碑迅速两极分化,豆瓣开分仅5.9,创下导演陈可辛职业生涯至今的最低分。有网友评论这部电影“用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做了一盘凉拌黄瓜”,虽然有些刻薄,却精准指出了问题所在:精细的商业化制作背后,叙事力有不逮,使得影片想要传递的核心——女性不堪暴力凌虐后的奋起反抗,以及底层女性之间的守望相助,都显得缺乏说服力。

故事原型“酱园弄杀夫案”发生在1945年3月20日,事发第二日即宣告破获,《申报》第二版刊发报道题为“新成警局破获谋杀亲夫案”。一名身处社会底层的女性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报道中没有提及作案动机,却对作案过程进行了详细描述,一时间震动上海,舆论哗然。电影以案件事发为开头,主线围绕为何要杀夫及是否有帮凶展开,还加入了作家西林和狱友王许梅的女性互助故事线。

电影通过闪回片段交代了詹周氏的主要作案动机,与真实案件中的供述基本一致。丈夫婚后家暴且不事生产,成日厮混赌博,将家当悉数变卖,詹周氏不堪忍受,而离婚对当时的底层女性来说又是不可想象的。影片还加入了爱情元素,但成为一处败笔。现实中,詹周氏的婚姻并非自愿,她从小没有父母,由亲戚做主嫁给詹云影。而在影片中,这种遭遇变成了一种主动选择,削弱了詹周氏遭遇的痛苦,使得后面她代表更广大女性反抗的情节少了几分说服力。

章子怡饰演詹周氏,无疑是《酱园弄·悬案》的一大看点。导演陈可辛表示章子怡是饰演詹周氏的不二人选,她的表演也确实精彩。当警察局局长薛至武来到案发现场时,她将詹周氏的惊恐演绎得淋漓尽致。然而,随着剧情发展,镜头转向大量暴力场景,詹周氏这一绝对主角变得模糊扁平。影片中挥向詹周氏的拳头密集如雨点落下,包括丈夫詹云影的拳头和警察薛至武的拳头。为了印证一个瘦弱女子是否有足够的力量杀夫,剧情中甚至加入了詹周氏和野猪搏斗的桥段。

宣发方将“猎奇尺度”作为卖点,但影片的核心仍应落在故事的叙事性和案件的社会性上。本应成为全片高光的女性互助与觉醒片段,在最后却沦为口号式的呼喊。影片借女作家西林之口喊出那句有着觉醒意味的口号:“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女人,会有无数种可能。”这句话经由狱友王许梅读报的情节传达到詹周氏,给了后者翻案的勇气。王许梅是影片中新加的角色,而西林在历史上确有其人,即写下《为杀夫者辩》的民国女作家苏青。她在文章中为詹周氏声援,这段话更设身处地地展现了詹周氏的境遇。

影片对詹周氏觉醒片段的处理,让西林在法庭上高喊出那句“詹周氏,不要屈服,不要让他们得逞”,并将詹周氏的反抗上升到为女性群体发声的高度。于是有了詹周氏在法庭上翻供,并背诵出西林文章的桥段。这种突然的觉醒,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觉醒这一过程的可信度。对于詹周氏这样在底层挣扎的女性来说,“活下去”才是第一要义,它的分量远重于“为自己而活”。

不过,《酱园弄·悬案》只是《酱园弄》整体故事的上半部分,影片在2024年戛纳电影节上首映后,2025年经过重新剪辑,被分为上下两部。或许在下半部上映前,对这部电影下结论为时尚早,但可以确信的是,观众们想要看到的,远不止是猎奇与口号。

责任编辑:于浩淙 Hzx0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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