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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文科生的路,不多了 选择困境凸显

新浪·财经头条 2025-07-04 11: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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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文科生的路,不多了 选择困境凸显!对于文科生而言,如果不考公,那么体制外就业方向大多就是做销售。复播不久的张雪峰再次将文科生的专业选择和就业问题推上风口浪尖。

争议之下,是文科生比理科生专业选择范围少的现实。新高考改革取消了传统的文理分科,2025年全国29个省份全面实施“3+1+2”新高考模式。在实际教学和志愿填报中,文科生通常指的是选择了历史类的学生。根据媒体整理,教育部公布的志愿填报指引文件中,在十二个组合里,物理类考生可选专业数量均超过了历史类,其中“物理+化学+X”的选科为专业覆盖率最高的组合,专业覆盖率均达到95%以上,而历史类考生的覆盖率皆低于50%。

近年出现的高校文科撤销潮的趋势和“文科已死”等观点,社会心理层面的变化进一步加剧了文科生对自身前景的焦虑。高考半年前,湖南考生沈佳就关注到“文科倒闭潮”的说法,这让他们开始担心文科缩招后自己的出路。在这种背景下,志愿填报前的信息筛选的重要性堪比“第二次高考”。

为了尽可能填报感兴趣又适合自己的专业,广东考生小黄在高考后浏览了多条关于文科生专业选择的帖子,自己也会发帖咨询请教网友。她的母亲则在高考前一个月咨询了报考机构,在各大高校直播间蹲点,一边吃饭一边看直播。

翻阅完厚厚的报考指南后,广东考生娜娜发现,自己可以选择的专业太少了。她热爱地理,但地理类相关专业大多要求选考物理,这对纯文科(史地生)组合的她是一道无解题。湖南高考生沈佳也面临类似困境,因为不喜欢也不擅长数理化,她选择了“政史地”的纯文科组合,当时就讨论过日后高考专业选择面窄的问题。

AI时代的浪潮更让文科生的处境平添变数。高三上学期末,“文科倒闭潮”的说法逐渐出现在媒体报道上。部分高校撤掉了部分人文社科的专业。以复旦大学为例,今年3月初宣布进行重大学科布局调整,将文科生招生比例从此前的30%-40%缩减至20%,在该校2025年招生计划数3820名中,人文社科名额为776人,占比20.3%。四川大学在2024年一次性撤销31个专业,包括公共事业管理、音乐学、广播电视学等文科专业。

娜娜也关注到了高校文科专业“优化调整”的趋势,哪些领域可能被人工智能重塑?看着身边理科的同学纷纷涌入人工智能、计算机等赛道,娜娜不禁感慨:“我们这个时代的是倾向科技的。文科生怎么破局?仍需进一步摸索。”

这趋势让沈佳和同学早早开始担心,文科生缩招,分数又相对高,那些成绩没有很突出的同学怎么办?沈佳所在的湖南省,2023-2025年高考历史类录取控制分数线连续三年显著上涨。历史类本科线从428分、438分升至446分,三年累计上涨18分;特殊类型控制线从482分、496分升至503分,累计上涨21分。历史类分数线的上涨让不少考生心生疑虑:这是不是意味着上好大学更难了?

李俊是某全国知名教育机构的报考指导老师,他留意到今年部分省份的历史类分数线比物理类高不少,其中有省份分差在30分以上。根据他所在机构的统计数据,可供历史类学生报考的院校只占30%。这意味着文科生今年比较难选专业。

这些趋势让沈佳动摇了对法学的爱好,感觉自己对比较热爱的专业没以前那么纯粹了,现在可能会抱着要不要选那种比较好就业的专业,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最后还是可能会选法学。这种纠结让她很苦恼。

一条通知点亮了小黄的手机屏幕,点开评论区,是她发布的帖子,“文科生读中医专业需不需要很多化学知识”,涌入了十余条回复。答案五花八门,“需要”与“不需要”各执一词,更多的则是直白的“劝退”。然而,这些答案却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互联网打破了信息壁垒,让高校在读生及职场人的“一手经验”触手可及。对小黄这样的高考生而言,相较于长辈基于“稳定”的考量,学长学姐们的分享显得更具参考价值。那是因为他们当下的处境与自己更接近。然而,海量信息中混杂着浓烈的个人主观色彩,也不乏网络玩梗,这对于专业认知几乎空白的高考生无异于在迷雾中再添一层纱帐。

娜娜对信息真实性的强调离不开父亲的指引。娜娜的父亲齐叔是高校的法学教授,他大学时读的是政治教育专业,后来研究生转向法学专业。如今面临女儿的专业选择,他觉得当年的经验只有一点参考作用。无论是社会发展需求还是高校学科变革,甚至是下一代人的理想追求都发生了很大的不同。因此,齐叔在进行信息筛选时最看重的是“实事求是”,通过重视官方信息,如浏览相关学校和教育行政部门官方网站,以及结合社会及学生的评价来获取高校和专业的真实情况,甚至必要时访问学校。

个体感受存在差异是正常的,但娜娜相信专业设置自有其社会需求逻辑,“劝退,至少该说明它不适合什么样的人”。为了不被焦虑裹挟,她选择主动出击,从被动接收转向深度搜寻。娜娜的策略是避开浅尝辄止的短视频,转向更系统、更深入的解析。出分前,只要在家,她就会点开自己关注的B站博主的视频,其中有不同教育背景嘉宾的分享,动辄半小时以上的时长,她看得入神。刷遍该博主的文科专业系列,并在评论区互动求解后,娜娜逐渐清晰:“了解每个专业学什么、未来做什么后,确实能筛选出自己真正感兴趣的。”

沈佳在高二时就开始提前一年了解志愿填报的知识。当时“文科生滑档”的相关新闻一度成为热议话题,虽然后来被官方辟谣,但这种焦虑已经在不少文科生心里种下。滑档、调剂、甚至复读,这些字眼都意味着无法报考上自己喜欢的专业,甚至会让自己的大学之路走得更曲折。这对于出身于普通家庭的沈佳来说代价有点大,她不想冒这个风险。

在种种信息差、规则之下,报志愿无异于另一场“高考”——考验谁能沉下心来,在信息洪流中精准打捞、细致比对。相比考生们的焦虑与寻求答案,作为提供权威“考纲”和“参考答案”的高校却出现了信息模糊不清、甚至缺席等情况,让考生们在陌生的“考场”上独自摸索。

小黄有一所心仪高校,但翻遍了官网、公众号,也只找到历年分数线和今年的招生简章。更令人困扰的是,高校的主动推介有时反而成为信息迷雾的新来源。在某高校的招生直播间,娜娜对“小语种+法学”双学位项目产生兴趣。直播中,校方极力渲染学科交叉的优势,却对关键问题——如“最终授予何种学位证书”“能否参加国考”等,只在评论区被问及时才给出简短回应。娜娜事后多方查证才明白,此类双学位通常有主辅之分,需谨慎辨别。

这场弥漫着看不见硝烟的信息战也裹挟着忧心忡忡的家长。与熟悉社交媒体的孩子不同,家长们的信息验证往往诉诸“权威”与“专业”,却也更容易落入精心设计的焦虑陷阱。小黄的母亲早在高考前一个月就添加了志愿填报机构老师的联系方式。这些老师起初以“不浪费每一分”的共情姿态拉近距离,继而利用家长对“滑档”“捡漏”等规则的不熟悉制造焦虑,最终导向动辄上万元的高额咨询费。面对这笔不菲的开支和孩子的未来,小黄母亲在女儿高考后试探地问:“有个填志愿机构,要上万费用,报吗?”小黄明确反对机构介入。此后,母亲将“信息战”阵地转向高校招生直播间。“她从我考前就在看,考后看得更勤。一边吃饭一边看直播,看那种网友问老师答疑的。”小黄说。然而,直播间里进来的新人会提重复的问题,老师的解答也与小黄自身情况不匹配,这让共同观看的母女间气氛微妙。饭桌上,小黄终于忍不住:“别看(招生直播)了行不行?有点烦。” 直播声戛然而止,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当填报志愿进入实操阶段,潜伏的代际分歧终于爆发。母亲希望女儿选择利于考公的“稳妥”专业,小黄却抗拒将考公预设为人生的“必经之路”。她向往自由开阔的生活图景,渴望出国游历。不止母亲,“有个老家亲戚还专门打电话来劝我学师范。”这是长辈眼中的“铁饭碗”,但她却无法将自己代入在讲台上面对众多学生的教师视角。她心仪社会学,却被家人视为“吃不到饭”的选择。家里也为她划下清晰的底线:除非考上顶尖985名校,为未来的学术深造铺路,否则,社会学免谈。

面对学生在选择大学专业时往往面临兴趣与就业前景的双重考量的情况,李俊建议尊重学生的个人意愿,可以采取“冲稳保垫”四个梯度的策略,并对45个平行专业组进行选择排序。想学法学的娜娜,就与身为高校法学教师的父亲产生了分歧。父亲建议报考法学传统强校“五院四系”,认为其专业更精深;而娜娜则更青睐综合类大学:“那样的校园生活可能更丰富。”

关于报考学校和专业的纠结,李俊透露,他所在的机构一般建议考生优先考虑选择好的大学。他解释道,进入大学之后,学生还有多次转专业的机会,即使最初选择了一个不是最理想的专业,仍然有机会调整。因此,报考机构一般倾向于建议学生优先冲刺好大学,而非过分纠结于专业的选择。这一策略对于文科生尤为适用,因为相比之下,学校的重要性可能超过了专业本身。

填报志愿的焦虑如同闷热的夏夜,娜娜忆起高三寒假那个充满希望的下午。回校宣讲的学长学姐们眼中闪烁着光,分享着精彩的大学生活。那一刻,娜娜的心被憧憬填满:“真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去心仪的大学,读热爱的专业。”然而,当梦想近在咫尺,无数现实的引力开始拉扯:专业的冷热、就业的得失、地域的权衡。

对于女儿如今在专业选择上的纠结,作为高校法学教授,在齐叔看来,父母不能为了好就业、多选专业强迫孩子学习理科。他认为文科并不是无用的,试想一下,没有法律,没有经济规划,没有财务管理,没有文学艺术,社会将会是如何。社会是不可缺少文科生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母亲以亲身经历开导她:“我刚工作时,外语、新传比汉语言吃香,没想到现在全反过来了。”这番话传递着行业的潮汐变幻,也鼓励着娜娜:唯有客观审视,方能做好当下的选择。

同样的迷茫与压力,让小黄的思绪飘回了高一。军训时意外崴脚,百无聊赖中她拿起必读书目《乡土中国》。夏日空气黏稠,她却沉浸书中,从清晨到日暮,回到宿舍仍书卷不释手,她仅用一天便读完了这本社会学经典。出生于潮汕家庭,童年时她困惑于家人们的“重男轻女”,而书中的宗族结构等知识给了她解答。“从那时起就想钻研社会规律,最感兴趣的就是社会学和人类学。”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专业“劝退”声浪,小黄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倔强:“都在劝退,不如选个喜欢的吧。”她渴望“用专业知识去理解这个社会,解释那些现象”。这场关于未来的“第二次高考”,其答卷终究要由他们自己一笔一划写下。

沈佳在小学的时候就对法学产生了兴趣。她记得,吃完晚饭、做完作业之后,晚上八点的黄金档,她最喜欢看的是法制频道的节目。那是她被学业包围的一天里和社会现实距离最近的时刻。上了高中后,她逐渐喜欢关注各类社会新闻,在浏览新闻时,她觉得自己的知识面和视野在不断拓展,相关法制类新闻让她看到,社会在儿童妇女权益保护方面还有很大的完善空间。尽管还没上大学,但这些媒体报道让她在法学体系和司法实践中游走,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社会责任感”早早落在她的内心,她希望考上法学专业,“自己以后能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去帮助更多的人”。

经过和家人两周的讨论后,沈佳还是坚定地将法学放在了第一排位。“虽然感觉路很难走,但是我觉得,工作和生活,还是得靠自己。不管未来有什么样的困境,都要去战胜,自己去寻找更多的出路,可以自己有更多的创新,而不是一直困在那里。”她已经开始憧憬大学生活和专业课。她了解到,大学里一定要考四六级,这个暑假,她给自己定下了练好口语和扩充单词库的任务,做好准备迎接充满未知和可能性的大学。

责任编辑:卢其龙 CL08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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