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的女孩》终于上映,这部电影在未上映前就已引发诸多争议。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后,口碑却急转直下,观众频频给出低分。影片在国内也引起了广泛讨论,尤其是其女性主义和双女主的标签,加上文宴导演以往作品的影响力,使得舆论两极分化严重。
看完电影后的感受是,这无疑是文宴最差的一部作品,甚至背叛了他在《嘉年华》中的一些深刻批判。然而,在剧情的边角里仍能发现一些较好的女性表达,但这并不足以弥补整体的不足。
影片的问题主要在于叙事方式。例如,它试图通过制造和堆砌苦难来展现两位女主角面临的困境。方笛(文淇饰)的家庭背景已经够复杂,片中还安排她在生理期被迫多次下水拍摄替身戏份,这种刻意加深苦难的手法显得生硬且不自然。类似的处理方式还出现在毒贩的角色塑造上,这些角色的功能性过于明显,只是为了推动情节发展而存在。
此外,影片中的某些情节安排也显得突兀。比如看日出这场戏,虽然隐喻意图明确,但前后衔接不佳,给人一种为了表达而强行插入的感觉。毒贩追杀的情节也缺乏合理的铺垫,使得整个故事节奏被打乱。
从更深层次来看,导演想要探讨两个女性如何在困境中重生,特别是田恬(刘浩存饰)的故事线。然而,影片将问题归因于具体的个体——吸毒的舅舅或父亲,忽略了结构性的社会困境。这样的处理使影片变得平庸,失去了深度。
影片中的姐姐方笛承担了过多的责任,她的自我拯救与家庭责任交织在一起,折射出东亚文化中对长姐如母的传统观念。尽管电影试图传达女性互助的主题,但在方笛身上,这种表达更像是对她的一种压迫。她最终选择继续为家庭付出,这种结局掩盖了更值得探讨的问题:女性如何在原生家庭中实现真正的自由。
相比之下,母亲/姑妈的角色虽只在片头和片尾短暂出现,却揭示了代代相传的痛苦。她同样作为家里的长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始终未能摆脱家庭的束缚。这个角色的故事虽未展开,却触及了更深刻的结构性问题。
《想飞的女孩》在尝试探讨女性困境时,未能深入挖掘社会根源,反而陷入了表面化的叙述。姐姐方笛的形象虽然动人,但她的故事并未真正展现出女性的自由与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