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广告小册子上,有几个名字和利德贝利放在一起:Sonny Terry,Brownie McGhee, the New Lost City Ramblers, Jean Ritchie等等。我虽然从未听过他们的歌,但我想既然他们的名字和利德贝利在一起,肯定都很好,我需要去听他们的歌。我想了解关于这些歌的一切并演奏出来。我渐渐长大,始终保持着这样一种对音乐的感觉,但如今,我已然遗忘。
我还没有离开家,但我已迫不及待。我想学习这种音乐,结识演奏这些音乐的人。最终我还是离开并学到了这些歌曲。它们和我之前一直听的电台歌曲不一样,它们更加生动、真实。电台歌曲可能会在一轮又一轮的旋律后迎来击中点,但在民谣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击中点。你需要做的就是写好歌词,弹好旋律。有些歌儿很简单,有些不舍。我对于古代民谣和乡村布鲁斯有天然的好感,但更多的来自于实践。那时,我的听众很少,有时候在街角,有时候一个房间里不超过4、5个人。
听了所有早期民谣艺术家的歌曲之后你开始演唱自己的歌儿,你拾起了民谣的行话并将此内化。你开始在散拍音乐、劳动歌、渔村民谣、阿巴拉契亚民谣、牧羊曲里演唱它,你开始听到所有的细节,并学习到了所有的细节。
你开始了解了一切,掏出手枪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你开始在拥挤中开路,在黑暗中讲话。你知道了Stagger Lee是个坏人,Frankie是个好女孩;你知道华盛顿是个资产阶级小镇、听到John the Revelator的低音、看到泰坦尼克沉没在一条小溪。你成了爱尔兰流浪者和殖民地男孩的同伴,你看到唐纳德爵士指向他妻子的刀,你的好多同伴都穿着白色的亚麻布衣裳。
我可以把这些行话都写下来,我知道怎样去修辞,没有什么能从我的脑海中溜走——设备呀,技术呀,以及各种秘密,我甚至知道它们是怎样来的,我可以把这些全部连接起来并和当下的生活一起移动。当我开始写自己的歌时,民谣里的这些意象和行话成了我唯一知道的语言,我运用了它们。
我当然也有别的东西,我对世界形成了已有的观点、原则和感觉。我从语法学校里学到这一切,《堂吉诃德》《艾凡赫》《鲁滨孙漂流记》《格列佛游记》《双城记》等等,这些阅读给了你认知人生的方式、对人类社会的理解以及衡量事物的标准。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这些书里的主题会出现在我的好多歌里。当我想写一些人们从未听过的歌时,这些主题是根本。
要说震动我最深的书,是这三本——《白鲸记》《西线无战事》和《奥德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