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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消费日报网 2020-06-09 10: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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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出生在陕北的一个农民家庭里,家中姊妹七个,她排行老二,在女子里是老大,有三个妹妹和两个弟弟。

外婆家属于川道片,虽然出行条件尚可,但地少人多,日子过的还是很拮据。所以,母亲一天学也没上,十五岁时就干起了家务,一大家子的饭菜及洗涤、缝补衣物的重担全都压在她的肩上。除此以外,母亲还要照顾刚出生的三舅和年幼的四姨,左邻右舍对她称赞不已。

嫁给父亲以后,母亲更是起早贪黑,辛勤劳作,在这个不足千人的小山沟里努力生活。记得儿时,正遇农业合作与文化大革命晚期,日子都不好过,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多拿工分,母亲饿着肚子上山参加劳动,回到家里还要照顾年幼的我和病床不起的奶奶、老奶奶。

改革开放以来,农田分户,母亲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分昼夜的运转,日复一日地在土地和家之间忙碌着。记得那时家里的地很多,爸爸时不时的要外出,母亲忙不过来时会让舅舅、姨姨还有表哥表姐们来帮忙。可是,他们来了母亲依旧轻松不起来,因为外出劳动回来后,其他人都在休息,她却又要张罗一锅像样的饭菜,毕竟不能像平日里那样凑合。

日子过的稍微好点了,母亲又和父亲合计着“箍新窑“,他们勒紧了裤腰带,省吃俭用攒钱。一年后,新窑箍了,我们家的日子又回到了“解放前“,日子过的还是那么的紧巴,还欠了不少的粮食和钱,母亲还得像以往一样的操劳着。

在母亲和父亲的辛勤劳动下,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在村里算起来是最好过的。可是弟弟和妹妹的出生又给家里增添了负担,母亲还是不能歇着,家里地里的活都没少干。在家里时,母亲把还不会走路的弟弟妹妹用绳子栓起来或用背包背起来干家务,去地里干活时,她又把弟弟妹妹放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地里玩耍……母亲跟打仗一样的干着活。后来,母亲又要再箍两眼窑洞,说以后我和弟弟结婚了住着就宽敞了。窑箍了,又欠了不少的账,母亲还在不分昼夜的劳动,没几年就把账还完了。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年轻的时候都没去过县城,要到集上买点家用,也是要干一上午的活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才去,把需要购置的家用买完就得赶回来,下午还要上山劳动。母亲不会骑自行车,不管去地里还是去镇上赶集,都是步行。

好吃的食物她没吃过,有点稀罕的吃食总是留给我们仨,在她的心里,山珍海味只能是那些高官富豪的食物。可是,粗茶淡饭给她吃出一身的病来。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家里穷,饭菜油水不多,每次吃饭,母亲总是把好一点的饭菜留给我们。她似乎没有任何食欲,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对哪一种食品有特别的欲望,她总是先让孩子们享用,剩下的饭菜自己随便吃一点。青黄不接时,晚餐就只喝点粥,不够分配,母亲自己就喝点锅巴糊,偶尔吃一次玉米馍还是在家里有重要客人来的时候。亲戚带来稀罕食物,母亲总是让我吃,说她不喜欢吃,年幼的我还信以为真。

母亲一辈子没有穿过几件新衣服,在我的记忆里,她时常穿着打着补丁的老布衣服,不管是在家里还是上山总是那一套,只有去赶集或者走亲戚的时候,她才会换一身行头,但也不是什么像样的衣服,只不过是没有打补丁而已。让她买新衣服,她总是说凑合着吧,等有钱了再买,可是,日子好了,母亲却老了。

母亲这一生没出过远门,山珍海味也没有尝过,高档服装更是没有穿过,高楼林立的大城市她没去过,广阔无边的大海她没看过,她这一辈子总是在劳动,没有好好歇息过,她总是说人活着就要多劳动,动的多了对身体好。但是她忙于操持这个家,劳累一生换来的却是一副佝偻的身躯,还有满脸的皱纹。

我长大成家了,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别人夸奖我的时候她满脸自豪,可是我却十分内疚,总觉得自己频频让她失望,让母亲操碎了心。我第一次做生意赔了钱,母亲省吃俭用省下钱给我还账。我开车肇事了,是母亲到处借钱帮忙处理。每次我陷入绝境时,都是母亲给予了我重新来过的勇气与决心,因为我在母亲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儿子的期盼与鼓励,在母亲流淌的泪水中看出了她对儿子的不舍与怜爱。

母亲的付出是默默无闻的,她给儿女的爱是一种无私的,是独一无二的。母亲的爱如同一股清流,虽无声,却能滋润干枯的心灵。

母亲已到了耳顺之年,应该是乐享晚年之时,可是,我作为一个四十出头的大男人还让母亲牵肠挂肚、日夜操心,十分不安。我把母亲接到身边,名义是让她帮我料理家事,其实是想在母亲的身边多待一些时间,以此减少母亲对我的挂念,也给自己一些尽孝的机会。虽然日子过的紧巴,但母亲在身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平凡的日子也因此闪光,愿母亲可以在儿子的陪伴下安度晚年!(文/王辉)

责任编辑:段颖 CC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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