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僻处可有人行?》
作者:张志扬
版本:世纪文景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5年1月
【致敬辞】
作者是一位独特的生命体验者和思考者,包括他的表达方式也很特别,虽然身为大学教授,但他却不太做那种中规中矩的学术论文,而是将思想学术以体悟的形式出之。他从自身已足够坎坷而丰富的经历回忆和思考,伸展到文学与电影的阅读和凝神,语句经常看似是片段和跳跃的,但其后面总是有一种持之以惯、缓慢燃烧的东西。这是敏感、细腻而又厚重的生命,但也是“幽僻处”孑孑独行者的生命。这样的一本书也是一个邀请,邀请我们进入他所看到的生命的风景,这或许是少数能够探幽入深的人才能看到的风景,却也是人生最好不错过的一道风景。
“但我是幽僻处中人,从来不上台面的。”感谢“新京报和新京报的读者”后,张志扬先生在邮件中如是回复。
六七个小时前,在北京一条幽暗、嘈杂的胡同里,我突然接到张志扬的电话——当然是曾打给他,没有接到而回拨过来的。我转告他《幽僻处可有人行?》获得“新京报2015生活类年度好书”,问他能否来颁奖典礼现场,或接受采访,撰写答谢词。他没有直接答复,只是强调他从来不接受采访,也没得过什么奖。因为觉得“电话中不便言说”,他写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给我,其实,是再次说明一个“幽僻处中人”的原则和选择。
其人
写作几乎都是被时代强行烙印到身上
其实,《幽僻处可有人行》2015年1月刚出版时,我就通过出版社联系到了张志扬。那时,我希望借由“哲学家在这个时代如何自处”这一主题,来呈示张志扬及上世纪40年代出生的那一代学者的经历和学思历程。对记者本人来说,这是一大挑战,但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久,“经典与解释”丛书出版纪念研讨会在北京举行,我见到了张志扬。会上,他敢于发言,论辩很有说服力——会场上,如刘小枫、甘阳等,都认他为“老大哥”。中午散会间隙,我向他表达了采访的想法。他很和善地问我哪所大学毕业之类,对于采访,他笑笑说自己不习惯在公众面前“露面”,不过可以用邮箱“私下交流”。
这一次,《幽僻处可有人行?》被评委们选为生活类年度好书,我又看到了某种转机。与此同时,出版方当然也希望张志扬先生到场领奖。不过,很快,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晚上,他发来邮件,直言“做人是很难的”,他写道:“这几乎是两难,因为我不能放弃我自己做人的常态去迎合出版利益的宣传手段。怎样才能找到适度地兼顾呢?”
张先生很明确地表示“实在做不到”我交给他的“作业”,接着解释:“因为那些按常理设置的问题根本不是我的感受方式。我是个非常被动的人,写作,不是自主能动的创作欲望使然。恰恰相反,几乎都是被时代被他人他事强行烙印到我的身上,我只是做下了挂一漏万的记忆笔记而已,非情愿所为,实不得已而为之。”如此坦诚而又非如此不可,让包括书评周刊主编、副主编在内的编辑部同仁击节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