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张三丰要外出远游,跟故人辞别,特别叮嘱张信道:“你好好努力,十年之后一定能够封侯,十二年之后,我们在武当山相会!”
张信的官职只是个小小的千户,跟“封侯”差着万里之遥,他想这位邋邋遢遢的好友一定是在开玩笑,谁知此后不久他被调往北平任都司,正赶上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张信跟随朱棣南征北战,获得胜利后被封为隆平侯,食禄千石,世代承袭。
封了侯的张信,一直没有忘记当年与老棋友的约定,两年之后,他去武当山找张三丰,见到张三丰后,发现他面容憔悴,穿的衣服破烂腐秽,正在一块岩石上用一口破瓦罐烧水,张信见到老友如此落魄,心中十分难过,劝他下山跟自己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张三丰却只是嘿嘿傻笑,把瓦罐里的水倒出来给张信喝,并送给他一枚干枣吃,张信觉得那水太脏,不愿意喝,只拿了枣子便与张三丰告别。等到下得山去,突然觉得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扎得难受,一看才发现,那枚枣子竟“已长尺余”!张信恍然大悟,才知道张三丰给自己喝的水、吃的枣,都是可以延年益寿的“仙物”,张信赶忙返回山上去找张三丰,却怎么都找不到,不免“追悔莫及”。
清朝范西屏:输给一个担草老汉
千年围棋,发展到清末,在其母国却出现了衰败之象,清末笔记《清稗类钞》记:“自同、光以来,围棋已无国手,士大夫事此者亦鲜矣……而以日本盛行围棋,国人亦颇有好之者,然国手颇无所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很简单,因为当时的人们更加喜欢打麻将和扑克了。
清朝最后一个可以称之为“神”的围棋大师,应该是范西屏。“乾、嘉间,弈艺盛行,而以海宁范西屏世勋为巨擘”。当时有个黄某,以围棋下得好而驰名,他比范西屏年长,范西屏当时还只是个小孩子,却已“名闻江左”。黄某不服气,与他对弈一局,很久胜负未分。黄某手中捏着一枚棋子,久久不肯落下,范西屏见他握子不落,问:“先生难道是不想下了吗?”黄某突然色变道:“造孽啊,老天要你战胜我,我还有什么可争的!”然后“咯血而死”。
“尔后范名愈盛,无与争者”。尤其是赫赫有名的大才子袁枚“称范为海内弈家第一”,更使他名震九州。只有他的同学施定庵可以跟他一较高下。扬州有个名叫胡肇麟的盐商,极好下棋,“每对局,负一子,辄赆白金一两”。胡肇麟这人下棋有一股二杆子的气势,不是大胜就是大败,他特别喜欢跟范西屏下棋,那自然是只有大败而无大胜,“每至数十百子,局竟则白金累累盈几案矣”。有一次眼看又要输,胡肇麟气不过,声称急病发作,暂时封棋,留范西屏在家中过夜,自己却开了后门跑去找施定庵求教,因为施定庵这时在外地,所以胡肇麟“一日夜始返”。第二天早晨他得意洋洋地回来,说自己病已经好了,“出与范续弈”,按照施定庵教他的下了几步,范西屏突然大笑起来,胡肇麟问他笑什么?范西屏说:“定庵人未至,弈先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