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大人而言,为小孩子拍照难度更高。每间影棚中,脚踏车、摇摇木马、各式玩偶一应俱全。赵增强笑言,本来每屋一位摄影师就可以,但98%的顾客会带小孩,只能两人配合,一人引逗,一人拍照。“比如挠挠他的脚心,用一些带响的小玩意吸引孩子的注意力等等,摄影师都很有耐心的。”
当然拍摄并非总是那么顺利,有些孩子就是不肯笑。在赵增强看来,未必一定要笑才是好,在于是否拍出童真的感觉。“我们接触的外国小孩也很多,他们审美观可能跟咱们不一样。乐的人家都不要,就要那种正吃着手的,或者看着镜头愣愣的,我觉得也挺有味道。”
后期处理方面,过去要靠修版,即用中华铅笔往底片药膜上涂,相当考究技术。赵增强回忆,大北一项重要任务是给机关团体拍照,动辄上千人中总有闭眼睛的,以往老师傅就是靠着刀刻底片药膜,圆满处理这一状况。现在则同时使用几台机器拍出几张底片,发现哪位领导闭眼了,就从没闭眼的底片中调过来替换。虽然工艺进步了,但每次拍摄依旧很紧张。“说要十点拍,老师傅们七点就得去布置。反复检查机器设备,确保万无一失。”
在美颜、锥子脸盛行的当下,大北修片依旧讲求自然。“我们有专门的技师把关,老人会把眼袋、皱纹略微减淡,但修得特别干净就不对了。有的人也要求细致一点,其实在我们看来有点‘失真’。就让他到整修室确认一下,还是得让客人满意。”
变迁
传统复古黑白照
特受年轻人欢迎
身为北京市劳模,赵增强已在大北工作了四十余年,见证了摄影从奢侈品到走入百姓生活的整个历程。回顾以往,他对学徒的经历记忆最为深刻。“那会儿用显影药、定影药,都沉着呢。每半个月蹬三轮去东郊化工厂提货,往返再快也得五六个小时。也就是年轻,现在都不敢想。每天到了影室得笼火、搞卫生、烧水给师父沏茶……没二话,觉得能给师父干活儿特高兴。”
工作几年后,彩色胶卷出现,拍完照再不用人工上色。到了九几年,香港、台湾的商人过来开了不少影楼,使婚纱照得以风靡。“台湾影楼的婚纱照拍得相当棒,用光和姿态都很有品位。港台的有婚纱、有化妆师,我们这儿也得有啊,就这么被带动起来了。”
2003年前后,影楼迎来全面数字化。“等于摄影行业的一个转型,我们也招了不少青工,接受能力强,这方面更有优势。”一直到现在,大北的年轻摄影师也占据多数。赵增强透露,大北效益不错,青工收入与拍摄数量、工作年限有关,基本能达到8000元以上。
现在特别受欢迎的黑白老照片摄影,是大北2007年开发的新业务。“因为老百姓有相机手机了,彩色的都能拍,我们就想从传统这块儿探索复古风格。当时也有顾虑,不知道80后那些年轻人认不认可。结果这几年到我们这儿拍黑白照的都是年轻人,有了小孩也带着来拍。”
主笔:魏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