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读历史,中国的史书里,除了少数极其贤德或是祸国干政的女人留下些痕迹,那些帝王将相身后的女人,多只有冷冰冰的姓氏或封号,连名字都没有一个,她们似乎没有机会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被记录。“我不喜欢,所以就想自己去写她们的故事,每个坏女人都有她闪光的点;每个好人也有她不堪的一面,我想写写她们的日常。”
于是动手写,没有规划,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她只是去写。小说放在网上,渐渐有了读者,渐渐读者多了。也曾为了读者的催促,日更6000字,写得疲惫不堪。后来自己想明白,写作是私人化的表达,只该想写才写,不想写就丢下,没有必要为满足别人而消耗自己。
《甄嬛传》拍到一半,约她写剧本的影视公司就纷至沓来,各种各样的建议也纷至沓来:别写小说了,直接写剧本赚钱呀;别写古装了,写点现代戏,易写好卖呀;趁着现在火,赶紧多写点呀。
“我想写什么、我什么时候开始写、我怎么写,都应该是我自己想写,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为什么要赶紧?我又不等米下锅。我是有工资的人呀,学校每个月都按时发三千块给我的。我又不着急,我十年才写两部书,我为什么不自己选择题材?我为什么不坚持自己?我为什么要跟着别人节奏去走?为什么要被资本和商业来操作?”她慢悠悠地啜茶、慢悠悠地说,一连串不需要回答的反问却有凛然难侵的气势。
“《如懿传》就是蛮传统的写作了,我全部按自己的意思写完了才给出版社。因为不着急,所以不会被左右呀,我想写小说我就写,我想做剧本了我才做,碰到合适的团队合适的演员我再拍。”
她轻描淡写,“写作对于我是件可以随时停下的事情。我可能随时就不写了,如果觉得我没有力量左右人物,我就不写;要是做编剧,我如果不能护得我笔下人物周全,就不会把他们交出去。”
3 从小说到剧本苦痛也享受
“写作这种东西,写小说包括剧本的前期状态都是个人的,封闭的。小说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随性去写,有的东西你也可以含糊,留给读者去想象。但剧本每一个点都要明确,不然演员没法演。这个戏没有上的时候,剧本交了,公司觉得满意就好。但后面,导演介入后,要按导演的想法走一遍;演员介入了,要贴着演员的个性再走一遍,一遍遍地修改对我来说很痛苦。”
《如懿传》的剧本从2016年3月开始调整修改,加减人物、增删情节,100多万字的剧本,逐字逐句地调整,删节了十多万字,“小说里好些段落文字你写出来很喜欢,但为了拍摄的需要,你得割舍,断舍离的过程也是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