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结果,确实不少人觉得不可思议,除了国际上的知晓度心理落差,国内的知晓度也同样让人吃惊,尤其是在中国有那么高比例的年轻人完全不知道《梁祝》!
在国际上的知晓度低,周平分析说,一方面是作品本身的中国特征决定,一方面是对外推广的有效性较低。
“梁祝中包含了很多中国的戏曲元素,它在音乐表达方面与国外西方作品是不一样的,包括在乐谱上呈现的表情记号,与演绎传统西方作品标配的记号不同,对没有接触过这个作品的外国人对中国文化不是那么了解的话,对它的理解以及前期接受是需要花一点时间的。”她说。
而在做完调查后,“数据差异也让我们反思,这些年通过很多方式去做中国音乐,让中国音乐走出去,包括很多乐团去国外巡演,有商业性的也有政府活动,量逐年提升,怎样真正做到效果,这是个很大的选题。”
至于在国内,周平分析说:“年轻一代与我们当年所听的有很多差异,现在接受信息的量太大,文化娱乐形式太丰富,有很多东西引起他们的注意。反过来说小众中的某一部作品能占取的比例很低,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很多没听过完整的梁祝。在教育的过程中一直说要去阅读基本的中国名著,西方的名著,从来没听说过要去欣赏中国的哪一部音乐作品,必听曲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确下一代接触的机会少了。”
而这样的窘况,也让上海在办国际大赛时,同样窘迫。她说:“需要选曲时发现选择面非常小,这种尴尬,不仅仅是在小提琴比赛时,包括上海的新年音乐会,我们希望开头结尾能有中国作品,让外国人来指挥,但是只有《春节序曲》和《良宵》这两个短作品适合,量真的很少。不光交响乐本身,中国歌剧或其他艺术品种,我们非常希望有越来越多好的作品,长短各异能够适合各种场合配套的中国作品。希望隔几届我们能有新的作品来演。”
让中国曲目在国际平台经常响起
这样尴尬的结果,任谁凭一己之力,都难以短时间内改变。但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周平称,大赛组委会希望能在普通人和专业音乐人两方面一起发力,去推动中国作品的受关注程度。
首先就是搭建平台。“国际的平台越是高,越是大,中国作品受关注的程度才会越高,进入到常规曲目中,和现在熟悉的柴可夫斯基、莫扎特、贝多芬一样,更加常规地去演奏、传播、学习,特别是学习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把中国元素中蕴含的文化意义、中国式的音乐表达进行传播学习。”
其次是让海外选手更积极了解和参与包括《梁祝》在内的中国作品。她说,余隆在与国外独奏家合作的过程中也有过一个小例子,“《梁祝》中有很多中国戏曲紧拉慢唱的元素,乐队在后面速度很快,独奏家在前边不紧不慢,外国人很不理解。余隆用西方人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就像追女朋友,你在后面紧追不舍,女生还在前面不紧不慢——在这个过程中怎么让外国人去理解也是非常有趣的。”
当然,大赛也决定启动一个征集活动,让所有人参与“讲好中国故事”,帮助海外选手更深入地了解《梁祝》这部作品。“事实上,今后每届比赛都会有一首指定的中国曲目,甚至不乏委约作品,以期借助这一平台让民族文化既能在本土得以传承和发扬,又能在国际获得更广泛的影响力。”她说,“在这个级别的选手中,技术上没问题,差异在于如何理解中国文化和中国元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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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恩小提琴赛预赛选手出炉
本届SISIVC比赛自启动以来,共吸引了来自26个国家的140多名参赛报名者。经过一轮DVD预选评审,最终产生了36名即将来沪现场比赛的选手。
他们分别来自:中国(12人)、韩国(8人)、日本(2人)、美国(5人)、德国(1人)、俄罗斯(2人)、法国(1人)、阿塞拜疆(1人)、罗马尼亚(1人)、意大利(1人)、芬兰(1人)和中国台湾地区(1人)。这36位选手均曾经在各种国际大赛中获得过奖项名次,包括蒙特利尔、维尼亚夫斯基、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伊丽莎白、汉诺威等重大国际音乐赛事,也有数位在中国金钟奖获奖选手入选。今年8月14日开始,他们将来到上海加入一场场更激烈的比拼中,各轮将进行36进18、18进6的角逐,并在9月1日和2日展开最后决赛。(青年报记者 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