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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字当头 ——中国杂技团金奖背后的故事

中国文化报 2021-04-01 10: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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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字当头 ——中国杂技团金奖背后的故事

《俏花旦·集体空竹》

新字当头 ——中国杂技团金奖背后的故事

《圣斗·地圈》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球演艺行业遭受重创,其中世界闻名的、素有“加拿大国宝”之称的太阳马戏团陷入了生存危机,这似乎也给全球杂技表演团体的生存发展蒙上了一层阴影。

2020年12月,一台汇聚了中国杂技团70年深厚底蕴的高水平杂技精品晚会《我和我的青春—青春ing》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并就此开始了跨年全国巡演,不仅一扫疫情造成的阴霾,更是宣布了中国杂技演出的强势回归。

杂技创新 让人眼前一亮久久回味

“多年来,中国杂技团能够在国际赛场上受到尊重与承认并且拿回多个奖项,就是因为我们在创作每一个作品时都要注入新的思想意识、创新理念以及高难的技巧,只有这样才能够贴近观众的需求。”正如中国杂技团创意总监孙力力所说,中国杂技团70年的辉煌,就是由一批享誉世界舞台、拿遍海内外大奖的精品节目,一群身怀绝技、勇于创新的顶尖杂技人铸就而成的。

“新字当头!别人没有的,就是我们独特的。”在孙力力看来,中国杂技团要想保持世界第一梯队的位置,作品的创新是重中之重。夏菊花主攻《顶碗》,在杂技界有“顶碗皇后”的美称。她凭借自身的优势,从单手顶到双手顶,从单层单飞燕到双层双飞燕,继而又从拐子顶到衔水转顶,最后由脚面夹碗发展到倒立柔顶,不断创新技巧,突破了顶技历来固定于头部的传统。1957年,夏菊花带着《顶碗》登上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舞台,拿下金质奖章,这是我国杂技艺术在国际舞台上首次获得最高荣誉。

在前辈的基础上,孙力力不断把新的创意注入这个传统节目,单人项目变为集体项目,《十三人顶碗》应运而生。其中最大的创新是“文”节目“武”演,由起顶、单手顶这样不出手的“文”活儿,增加了抛接技巧,甚至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让演员上下翻飞、左右抛动,但是碗还稳稳顶在演员身体上。2004年,在摩纳哥第二十八届蒙特卡洛国际马戏节上,《十三人顶碗》让人们眼前一亮,一举夺得有着“杂技界奥斯卡”之称的金小丑奖。由于技术难度太大,国内外其他杂技团想学也学不来,所以这个节目一直是中国杂技团的保留节目。

此后,《圣斗·地圈》和《俏花旦·集体空竹》双双夺得摩纳哥第三十七届蒙特卡洛国际马戏节金小丑奖。《地圈》作为一个传统杂技节目,要求演员在一条直线上通过助跑、腾跃,快速穿过固定在地上的地圈道具,这是个一成不变的形式,但看多了就会显得单调,因此创作人员通过道具的变化赋予传统节目新的效果。

说起道具,就不能不提中国杂技团总工程师、道具设计专家王建民。他身在中国杂技团21年,设计制作了600多项杂技道具和舞台装置。他为《圣斗·地圈》设计了名为“大风轮”和“太极拳”的两个能行走的机器人道具。承载着地圈的机器人,通过不同维度旋转、变化,将传统杂技项目做了颠覆创新,新的道具使演员不再是单一的直线钻圈,新的道具要求演员完成更多动作,展现更高技巧,增加了节目的观赏性和趣味性。

孙力力回忆,当时摩纳哥比赛现场,来自朝鲜的空中飞人也是金奖的有力争夺者。中国杂技团《圣斗·地圈》的演员可以跳8个圈高度,是吉尼斯世界纪录,朝鲜的空中飞人翻四周同样是高难度动作,也要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比赛结果是《圣斗·地圈》力压群雄,夺得金小丑奖。对评委会主席当时的一番话,孙力力一直记忆犹新:“评委会主席认为,杂技就是要求创新,雷同的、变化不大的节目没有吸引力。在历年摩纳哥的赛场上,钻圈节目有地面的、桌上的,甚至有钻火圈的,花样翻新,技术难度不断提高,但是中国杂技团不仅展现了高难的技巧,居然还把机器人搬上了舞台,这种创新就是对赛场的最大贡献,杂技就是要让观众眼前一亮,久久回味。”

保持优势 不断创新不断向前走

“杂技表演主要是腰、腿、跟斗、顶等的功夫技巧,表演要想与众不同,就要想办法形成空间位移,通过力学、结构、色彩等科学原理,让表演产生变化,使动作、技巧展现出的精彩程度不断升级。”王建民说。在他看来,杂技是观演双方的一种智力较量。如果演员的动作、技巧达不到观众的预期,观众会失望,节目就失败了。杂技表演要像说相声一样,包袱要一层层抖,杂技道具也是要第一形态、第二形态、第三形态……隐藏最后一个形态,让观众无法预知下面的表演,最终给观众惊喜。

获第十届中国杂技金菊奖全国杂技比赛金奖的《九级浪·杆技》,完全颠覆了传统爬杆表演,道具的创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传统的爬杆节目有很大的局限性,需要把杆固定在舞台上,但是包括人民大会堂、国家大剧院等地的舞台是不允许生根、打眼儿的,造成了这类节目在许多剧场无法演出。此外,演出中安装爬杆节奏慢、不连贯,会让观众产生急躁情绪,影响观赏体验。孙力力认为,传统爬杆节目演出了几十年,杂技人早就应该给它改革创新了。《九级浪》就是在传统爬杆节目的基础上,改变了需要在舞台上固定杆的缺点,解决了道具生根、不灵便的问题,把固定杆变为活动的,这样难度也就加大了,在既不失去传统节目惊险动作的同时又进行了创新。杆在没有牵拉的情况下在三个维度不断切换变化,由此派生出腾跃、飞翔等11种前所未有的杆类技巧。比如当下年轻人喜欢的跑酷的动作,让节目充满时代感。除此之外,节目最大的难度,也是杂技内行人都能看懂的人倒立脚蹬五节。孙力力说:“一般情况,一个男演员正常站立,身上站5个人都已经是高难度了,我们把这个环节用到爬杆上,创作时几乎所有主创人员都认为难度太大,无法呈现,有的人建议在演员手部增加固定助力装置。但是这样做是投机取巧,不是真正的杂技,必须拿出让人心服口服的功夫,不但扛5个人,而且是倒立的,这个作品挑战杂技的难度极限。”

王建民一直坚持着“显难不为难”的道具创作原则,意思是道具显得很难但并不为难演员,道具始终是以满足演员完成高难动作为前提条件。“道具再重要也没有演员重要。”他说。

《俏花旦·集体空竹》的演员周思宇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时只有17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她依旧心潮澎湃:“站在蒙特卡洛国际马戏节的舞台上是每个杂技人的梦想。”她认为,在高手如云的国际赛场,《俏花旦·集体空竹》最终夺得金小丑奖,取胜的关键是节目展现的中华文化和东方韵味。“带有京剧旋律的音乐一响起,我们就把多年来学习的音乐、戏曲、舞蹈和杂技动作技巧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了,让观众感受到浓浓的中国风。”周思宇说。

“过去,我们总认为外国人比不过中国人吃苦,中国的技术更好。但是近几年变化了,外国演员的技术难度开始赶超中国,他们的综合能力强,艺术修养好,强项更强,弱项也正在追赶上来。中国杂技界不能掉以轻心,当年的成功,现在已经是历史了。中国杂技要想保持优势就要不断创新、不断努力、不断往前走。”孙力力说。

责任编辑:刘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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