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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梨花与木兰 古书画中如期而至的春分花信

澎湃新闻 2021-03-25 10: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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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种气候都有一种花信,它是以花作为标志的花期,亦称“花信风”。“一侯海棠;二候梨花,三候木兰”,这是春分的花信。今天是春分。春分一到,海棠、梨花、木兰也在春雨的时节如期而至。在历代书画名家的笔下,也不乏春分花信的描绘。如宋人笔下花朵偃仰向背的海棠、传宋徽宗典雅工致的梨花、恽寿平清新淡雅的木兰等。

着雨胭脂点点消,半开时节最妖娆。谁家更有黄金屋,深锁东风贮阿娇。

——唐代崔涯《海棠·着雨胭脂点点消》

提及春分花信之海棠,不少人会想到这首唐诗。而在书画中,宋人笔下的《海棠蛱蝶图》页亦有几分妩媚妖娆之态。

《海棠蛱蝶图》页,宋,绢本,设色,纵25厘米,横24.5厘米。

《海棠蛱蝶图》页,宋,绢本,设色,纵25厘米,横24.5厘米。

《海棠蛱蝶图》页图绘阳春三月,蛱蝶翩翩起舞于海棠花枝间。画家着重表现海棠在乍起的春风中花枝招展的动感瞬间,花朵偃仰向背,叶片翻卷辗转,枝干呈“S”形的曲张之态,通过描绘有形的花叶,成功地渲染出了无形的醉人春风和隽永的春意。图中花瓣先以墨笔双勾轮廓线,中锋行笔,线条圆润流畅。然后在花瓣外侧上部略点胭脂红,旋即以清水将色彩晕染开,最后罩上一层白粉,为海棠花亮丽的色调增添了几多妩媚的意韵。叶片用工整的双勾填色笔法表现,作者根据叶片受光照程度的不同而填染以石绿、墨赭等颜色,从而充分表露出叶片“清如水碧,洁如霜露”的美感,显示出画家细致的观察力和深厚的写实功底。

明代画家陆治留下了多件描绘春分时节花信的图画,其与王谷祥合笔的《海棠玉兰》轴即是一例。此外,明代画家陈淳之子陈栝也有《海棠》轴传世。

陆治、王谷祥合笔的《海棠玉兰》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陆治、王谷祥合笔的《海棠玉兰》轴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陈栝 《海棠》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陈栝《海棠》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明代文徵明玄孙女文俶(1595-1634)是有名的女画家。她擅花卉,长于写生,多画幽花异卉、小虫怪蝶,能曲肖物情,颇得生趣。作品笔墨细秀,风格娟丽,深得时人赏识。其所做的《花卉图》册,册计八开,分别描绘海棠、石竹、野菊、剑兰等花卉,或为折枝,或衬以湖石、粉蝶,注意相互间在构图上的差异,布局颇具匠心。图中花卉的枝、叶、花瓣多用没骨晕染,不勾勒外轮廓,叶、花瓣内用细线勾其筋脉,注重色彩的精细晕染,色泽鲜丽雅致。文俶虽然在画风上偏于精雅谨细,但其注重设色技法,其清逸秀雅的格调源自文徵明。

《花卉图》册之海棠,明,文俶绘,纸本,设色,每开纵27.8厘米,横42.8厘米。

《花卉图》册之海棠,明,文俶绘,纸本,设色,每开纵27.8厘米,横42.8厘米。

清代扬州画派华嵒的花鸟画丰富了传统的“黄家富贵,徐熙野逸”的审美情趣,寓真情实感于创作,使作品具有丰富的感情和个性,具有雅俗共赏的特征。

《海棠禽兔图》轴,清,华嵒作,纸本,设色,纵135.2厘米,横52.8厘米。

《海棠禽兔图》轴,清,华嵒作,纸本,设色,纵135.2厘米,横52.8厘米。

《海棠禽兔图》轴是他晚年的代表作,画家运用拟人化的手法,将鹦鹉按捺不住的欣喜和黑兔胆小好奇的神态表现得生动传神。在画法上,华嵒从恽寿平淡雅清丽的没骨花卉入手,涉猎诸家,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此图结构新奇,笔法将宋人工笔花鸟之细腻工致与写意花鸟之秀逸洗练相结合,敷色活泼。海棠以胭脂及白粉点染,树叶颜色用石青、石绿,其间又有微带白黄色的大叶,颜色浓丽湿润,黑兔的墨色变化更为微妙丰富,浓淡之间表现出柔软疏松的质感,并与树木花卉的暖色调和谐统一,使整幅画面洋溢着花香鸟语的初春气氛。图右自题:“丙子春正月新罗山人呵冻写。时年七十有五。”

清 华嵒 《海棠禽兔图》轴(局部)

清华嵒《海棠禽兔图》轴(局部)

清 华嵒 《海棠禽兔图》轴(局部)

清华嵒《海棠禽兔图》轴(局部)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宋苏轼《东栏梨花》

梨花花开洁白,如玉似雪,素雅清淡,幽香沁人,历来为大众所喜爱,自然也是诗词中的常客。但是,正因为是十分平常的花,所以,真正写得好的梨花诗词反而十分稀少。而在书画中,描绘梨花的作品也不见许多。其中台北故宫藏有传宋徽宗《梨花》轴、宋马远《画梨花山鸟》轴。

传宋徽宗《梨花》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传宋徽宗《梨花》轴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宋马远《画梨花山鸟》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宋马远《画梨花山鸟》轴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明代吴派画家中,陆治种植花木的经验相当丰富,依据好友王世贞(1526-1590)记载,陆治热爱园艺,尤其喜欢种植菊花,在支硎山居园子里有成百上千的花木。《梨花写生》轴的水墨梨花可能是就地取景,枝干用笔转折有力,墨色浓、淡、燥、润交互运用,将花朵盛开、半开、含苞的景象,以及俯仰向背的姿态,一一写下,是山居生活观察入微之作。

陆治(1496-1576年),吴县人。字叔平,号包山子。倜傥好义,以孝友称。诗文书画,并佳。从文衡山、祝枝山之门,画名几与衡山相垺。

明 陆治 《梨花写生》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明陆治《梨花写生》轴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清代画家邹一桂(1686—1772年),江苏无锡人。字原褒,号小山。又号让卿,晚号二知老人。雍正五年进士,历官礼部侍郎,加尚书衔。精擅花卉,并通达画理,著有小山画谱。《画梨花夜月》轴绘梨花一干,由画幅左上方垂探出枝,枝梢布叶生花,极有条理。梨花由含苞至全绽,或正或侧,曲尽其态。花树后,一轮明月由暗影中托出,益发显出梨花的清明之姿。画法乃仿自恽寿平没骨法;花瓣直接用色点染出形彩,叶脉筋络再略加线条钩画,极为柔和典雅。

清 邹一桂 《画梨花夜月》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清邹一桂《画梨花夜月》轴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近现代陈师曾《梨花图》轴是画家对景写生的一幅作品,选取梨花一枝,纯用水墨描绘,洁白剔透,出尘脱俗。花朵以纤巧的墨线勾圈,叶片用没骨法,浓淡相间,片片分明。陈师曾的花鸟画多笔姿刚健,而此幅则柔媚清秀,颇有华嵒的风神。

画面左侧自题:“娇云无力倚墙东,正好低枝可避风。与汝隔窗斜对面,一春开落忒关浓。寓斋梨花一株,婥约可爱,对此写照,并系小诗。衡恪。”诗句平淡天真,婉约动人,字里行间透露出画家关爱自然与生命的情怀。

《梨花图》轴,近现代,陈师曾绘,纸本,墨笔,纵56.8厘米,横31.4厘米。

《梨花图》轴,近现代,陈师曾绘,纸本,墨笔,纵56.8厘米,横31.4厘米。

在春分花信中,尽管以木兰入画的书画作品较为少见,但也有一些名家留下了古时木兰的墨迹,包括清恽寿平《画花卉》册之木兰、《鱼藻图》册之木兰以及吴昌硕《花卉四屏》轴之木兰等。

清 恽寿平 《画花卉》册之木兰

清恽寿平《画花卉》册之木兰

吴昌硕《花卉四屏》轴之木兰

吴昌硕《花卉四屏》轴之木兰

(本文部分资料来自故宫博物院、台北故宫博物院官网。)

责任编辑:刘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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