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戏剧界的新鲜血液

2018-01-12 09:18:24    澎湃新闻

这两年,中国的戏剧界有一股生猛的新鲜血液,他们是在海外接受过戏剧教育或有过剧场、演出从业经历的年轻人,他们创作、引进的作品,往往给人耳目一新甚至欲罢不能的感觉。

试举其中几人:NT Live的大中华地区引进者李琮洲曾经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习戏剧管理与制作;上海当代戏剧节(ACT)节目总监黄佳代毕业于英国华威大学戏剧及表演研究专业,除了ACT以外,她还在去年英国皇家宫廷剧院在乌镇戏剧节举办的“新剧本写作工作坊”中担任对接工作;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新文本孵化计划”中,几位作者都有过海外留学的经历——《火山灰》编剧程月旻曾在英国修读过视觉艺术、《行心》编剧田弘毅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哪吒回了陈塘关》编剧谌桔目前正在英国进修。

他们对跨文化议题的关注、双语的思维方式、对当代艺术的敏感都润物细无声形成了他们的世界观,并感染了他们的作品。带着对这个群体的好奇,笔者访问了三位在海外求学、从业的青年中国戏剧人。

《道林·格雷的画像》剧照

何梦琪:“我的工作就是用视觉实现导演的野心。”

三位受访者中,何梦琪的年纪是最轻的。2013年才入读位于英国伦敦的皇家中央演讲与戏剧学院,在剧场实践(Theater Practice)专业的本科学习,2016年毕业,可履历上已经有丰富的剧场和当代艺术的相关实习和从业经历。她参与过的艺术节有赫尔辛基艺术节、爱丁堡边缘艺术节,还曾经在Punchdrunk(Sleep No More的英国原版制作公司)和BBC2 TV实习过。

何梦琪

问及在英国所受的戏剧教育时,何梦琪直言,英国的戏剧教育是很务实的,很注重从业者的沟通技能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对于这次与中国艺术家合作的《道林·格雷的画像》时,何梦琪说到:“我很欣赏原著中有关及时行乐的部分,而我的工作,就是用视觉实现导演的野心。”而当问及与欧洲戏剧创作者相比,和中国戏剧人打交道有什么不同感受时,她则说道:“最大的不同大概是逻辑吧。欧洲人对于原著的改编,哪怕跳得再远,也看得到行动的依据,而中国戏剧人……怎么说呢……有时候跳得太远了就收不回来了。”

因为并未在国内接受过任何戏剧教育,何梦琪的戏剧观和艺术审美并未受到国内艺术院校条条框框的束缚,但为了不和国内的戏剧生态脱节,她也争取参与到国内的演出项目中。2017年12月,上演于上海八号桥艺术中心Studio K的浸没式舞蹈剧场《道林·格雷的画像》中,长居英国的何梦琪跨洋担任了该剧的视觉设计,工作范围包括灯光和服化的设计。

因为舞蹈剧场肢体先行的缘故,该剧删除了王尔德小说里关于道德部分的探讨,更注重对欲望的表达。远在大洋彼岸无法亲临演出现场,何梦琪只好通过剧组拍给她的视频观察演出场地。Studio K并非常规剧院,而是一个舞蹈工作室,在空间有限、无法灵活换场的情况下,她将换场的主要任务交给了灯光,而演员的服装,则在遵照原著时代背景的情况下,选择了轻薄的材质,以免加重舞者起舞时的负担。

学戏剧对于何梦琪来说属于无心插柳,在预科原本修读时装设计的她,因为发现时装设计并非如她想象的那样,因此在导师提议下,改学了戏剧。而在《道林·格雷的画像》中担任视觉设计的经历,则让她同时将戏剧的本专业和曾经的时装梦结合在了一起。

朱宜:“中美戏剧从业者最大的区别,是对编剧authorship的尊重。”

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编剧硕士毕业之后,朱宜进行戏剧创作的主要基地依然在纽约,已经有多部长剧在国内上演过的她,是中国年轻观众相当喜爱和追捧的青年编剧。她用中文写成的南京大学本科毕业作品《长生》被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搬上舞台,用英文写成的硕士毕业作品《我是月亮》被翻译成中文后,也已在多个城市巡演了好几轮,和朱宜本人一样,《我是月亮》成了戏剧圈的“网红”。

朱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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