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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蛇传》开始 中国人对妖有了善意

清風明月逍遥客 2021-07-07 10:4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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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传》可谓经典的中国古典故事之一,书生许仙与蛇妖白素贞的爱情、白素贞与僧人法海的斗法等情节令人印象深刻。清代戏曲版《雷峰塔传奇》(方成培作)更曾被献予乾隆皇帝,使得《白蛇传》有了「皇帝御览」的招牌,更加脍炙人口。

从《白蛇传》开始 中国人对妖有了善意

其实《白蛇传》并非一人之作,而是文人从流传已久的民间故事中整理而成。原型的灵感,最早或许可追溯至唐传奇《白蛇记》,描述男子被蛇妖迷惑,最终被吞吃的故事;另外有男子死后奴仆为主復仇杀死白蛇的版本。在宋朝的《西湖三塔记》中,则描述一名书生被蛇妖捉住逼婚,得到乌鸡精的帮助逃走並求助于道人,最后在西湖建了三座塔,分别将蛇妖、乌鸡精与另外一只水獭精镇住。由于有西湖、书生、逼婚等类似情节,一般相信这便是《白蛇传》的前身。

到了明末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第二十八卷《白娘子永镇雷峰塔》,《白蛇传》正式成型,不仅角色更加鲜明、情节更加跌宕,篇幅也接近《西湖三塔记》的四倍。但在《白娘子永镇雷峰塔》中,爱情的描写淡薄,蛇妖白娘子更接近于色诱许宣(后世创作多改为许仙),並且多次以妖术害人或是偷盗财物给许宣,为许宣惹来麻烦。最终许宣为高僧法海所助,法海将白娘子与婢女青蛇镇压在雷峰塔下,永世不得超生。

从《白蛇传》开始 中国人对妖有了善意

法海原型为「金山法海」,是唐朝著名禅师、镇江金山寺开山之祖,俗名裴文德。相传在修建金山寺时,工人发现一条白蛇占据土地不走,原本要打死白蛇,为法海所阻。随后,法海召集群僧为白蛇念诵经文一日夜,最终使白蛇自行离去,去时天降暴雨,水淹数日才退。宋朝宰相张商英有诗云:「半间石室安禅地,盖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龙归海去,岩中留下老头陀。」头陀,即以苦行闻名的法海,人称裴头陀。

任何一种《白蛇传》故事版本中,总有「水漫金山」这一情节,就源于金山当地故事。虽然法海原本是以佛法感化白蛇,而在《白蛇传》故事中为了加犟故事性,增加了白蛇惑人与镇压雷峰塔的情节,但法海始终是「好人」、「高僧」,而白蛇(与青蛇)则是自作自受,活该受镇压的妖物。

从《白蛇传》开始 中国人对妖有了善意在清朝接下来的各种改编版中,白娘子与许宣的爱情情节有所增加,白娘子越来越被赋予「为爱情(有的版本是恩情或缘分)而敢于冲撞人妖之别」的形象;而身为爱情阻碍者与妖怪镇压者的法海,则越来越被描述为保守、僵化,有时甚至是为一己私怨来拆散两人的反派形象。

这些形象的转变,源自于白娘子身为妖怪,不畏礼法道统,敢于挑战官府甚至天条权威的立体形象,越来越受到大众的喜爱;而法海身为道统的维护者与礼法的说教者,甚至在《白娘子永镇雷峰塔》结局中作诗劝世人弃色向善的形象,则越来越不讨喜。

从《白蛇传》开始 中国人对妖有了善意

受到喜爱的白娘子,在戏曲、小说、故事中不断被加戏,为她因为爱情或恩情等追求许宣的动机增添合理性,反抗佛法的「水漫金山」行为则是情有可原;而法海则从一名悲天悯人的高僧,被犟加上与白娘子有前世因果之类的私怨,处处针对心胸狭隘的形象。

就连「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这一结局,在各地流传中也有不同的解法:有说白娘子与许宣之子高中进士,为母亲破解封印的;有说青蛇求得西王母之助直接破塔的;也有几名主要角色受到神佛的指引而尽释前嫌的……总之白娘子、青蛇与许宣最后一定是大团圆结局,而法海则往往被排除在外,甚至有恶终的。

责任编辑:陈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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