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云
这篇叙诡笔记没有诡事,却有趣事,写作动机是笔者亲历的一件小事。
我家旁边有个物美超市,可坐直梯上到三层,有一天我懒得多走路,就坐上了直梯。有个四五岁的男孩叫嚷着非要去摁三层的按钮,但是不知哪个手快的,已经把按钮给摁了,男孩一看不干了,一边哭一边说要打那个抢在他前面摁钮的人,他妈妈抱着他不停哄:“对对对,他手欠,该打,该打!”男孩还不干:“都要打,都要打!”他妈妈说:“那好,都打,都打!”话音未落,男孩伸手给了旁边一位保洁工人一下,保洁工人咧开嘴一笑,那男孩又去打一个女高中生,女高中生不干了:“干吗呀你?”男孩的妈妈竟嚷了起来:“哎呀挺大的一个人了,跟一孩子较什么劲?还真能打疼你啊?”这时电梯门开了,大家赶紧出了电梯,男孩没占到更多的便宜,又哭了起来,剩下那个妈妈一边哄他一边抱怨不休……
近年来,我们国家的“熊孩子”越来越多。孩子天真可爱,偶尔做些淘气出格的事儿,谁都能理解,但是如果连打架伤人、损毁公物、寻衅滋事这样的行径也能以“他还是个孩子”原谅之,那么无疑是对人类社会赖以形成和维持的基本准则的违背和挑战,每个人必须在尊重他人、尊重法律、尊重规则的前提下行为处事。
而造成“熊孩子”日益增多的根本原因,也在于很多父母对孩子过于骄纵和宠溺,他们只呵护,不管理,只放任,不规范,把阻止孩子肆意妄为的每一根栅栏拆除,让他们信马由缰地奔向未来的悬崖。
而我国古代的教育理念,本不是这样的。
一
一包鱼干惹来的训斥
现代人一说古时候的教育就是“严父慈母”,好像当爸爸的天生就得扮黑脸,而妈妈则负责打一棒子之后那个“给糖的”,事实上,如果阅读古代笔记,不难发现,有出息的孩子往往都有个“严母”。
《世说新语》所记,东晋时期的名将陶侃,少年时代虽然有安邦定国的志向,但家里贫困,想结交个社会地位稍微高一些的人都没有机会。同郡的孝廉范逵一向都知道他的才名,有一天特地来探望。那天恰逢连日风雪,陶侃的家里米缸见底,偏偏又带来了大批的车马仆从。陶侃正发愁,不知该怎么办好,他妈妈湛氏说:“范逵是个名人,你一定要和他结交,留他在家里住上一夜,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范逵与陶侃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但看出他家极穷,正准备告辞,只见陶侃的妈妈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屋子里的火也烧得很旺,就连马匹也都有足够吃的草料,这才放心地留宿。第二天一觉醒来,他才了解到,原来陶侃的妈妈把头发剪了,卖给收假发的,换钱买了米面和菜肉,又把屋子里的几根柱子都削下一些来做柴烧,还把草垫子割碎了做草料喂马。范逵非常感动,觉得陶侃本来就有才华,又有这么一位深明事理的母亲,一定有前途,于是回到洛阳后,就在羊晫、顾荣等名士面前称赞陶侃,使陶侃知名度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