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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戏曲小说中的针刺施虐 最毒妇人心

2017-11-30 12:15:05   澎湃新闻网

古代文学作品中,针具施虐出现次数最多的当属清代戏曲小说。用针施虐者几乎全部都是以“悍妒”为主要性格特征的女性,受针具折磨之苦者则有男有女。这种手段较打骂等手段更显阴毒,不易察觉,想来又不免令人胆寒。这些角色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印证那句俗语:“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明清戏曲小说中挨了悍妒妇人针头的有两类人。一类是悍妒妇人的丈夫,明末清初长篇小说《醒世因缘传》第七十九回《希陈误认武陵源,寄姐大闹葡萄架》中女主角寄姐发现丈夫狄希陈觊觎家里新买的侍女小珍珠之后,把小珍珠折磨得“三分似人,七分似鬼”。也对狄希陈痛下狠手,打骂一通之后“仍把狄希陈蒯脊梁,挝胸膛,纽大腿里子,使针扎胳膊,口咬奶膀,诸般刑罚,舞旋了一夜”。

清代蒲松龄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中又一则名为《江城》的故事,女主角江城发现丈夫高蕃因独居寂寞,欲纳陶家妇为妾,威逼媒媪李氏道出真相,曰:“明告所作,或可宥免;若犹隐秘,撮毛尽矣!”李氏担心被江城薅光头发,将高蕃之事和盘托出,江城假扮陶家妇,一直不语,直至高蕃举灯一照才一举将他捉住,“女摘耳提归,以针刺两股殆徧,乃卧以下床,醒则骂之。”

另一类则是丈夫纳进门来的妾室。清代陈栋所作杂剧《紫姑神》中,女主角阿紫被纳入魏家做妾,甫一进门便遭到家中悍妒主母曹姑的折磨,平日里:怒睛儿直视”,“大则拳棒交加,小则一场狠骂”。第一折唱段中,女主角自述悲惨经历,言说被曹姑用针扎、虐待到全身千疮百孔,直呼想死:“【小桃红】定要我玉纤纤生把粪渣探,定要我金莲走下尘泥坎,定要我马勃牛溲一齐地缆,稍有些不如意呵,若不是剪刀搀,则是绣花针百把这身上糁。(哭科)抵多少官刑,黑暗阴司对勘,到如今血虎林遍髓鑱鑱,我这样的人,早死一日,便好一日,不知老天还留着我作甚。”

蒲松龄《聊斋志异》中另一则名为《邵女》的故事中,主母金氏不孕,百般折磨丈夫所纳第妾室,林氏养女不堪金氏折磨,上吊自杀后,丈夫又纳了贤淑谦卑的邵氏女为妾。邵氏女拒绝与丈夫同房,帮助金氏与丈夫和好,像奴婢一般侍奉金氏周全,金氏仍然刁难、虐待邵氏女,“烧赤铁烙女面,欲毁其容”,其他人为邵氏女求情,金氏老羞成怒动用针具,“以针刺肋而是余下。”

上述清代文学作品中的用针具对家里人施虐的悍妒女性大多有着不同程度的畸形心理,这些女性并不像西方十九世纪星期的“施虐狂”(sadism)概念定义的那样,试图通过折磨伴侣以获得性方面的满足,这些施虐女性更多地是在他人的痛苦中宣泄自己的情绪,获得快感和满足。暴戾且惨无人道的行为背后是施虐者充斥施虐者内心的孤独和无端的恐惧,施虐行为的本质是通过暴力手段彰显自我,将他人牢牢地束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使个体从孤独和丧权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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